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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3/12/Fri] 不能完成的任務

坚持每天阅读三小时,就像坚持一周七天都吃早餐一样。


01

告别同志激情小说后,在手机上看宫部美雪(幸)的《火车》,看了半个来月也才看到一半。最大的感想是,宫部大婶你真是太能写了,换个非日本作家来写绝对可以压缩成中短篇小说。也不是什么心理流,场景描述也不冗赘,但拉拉杂杂就已经扯到了一半,而且,还没有带我入境。

有点失望。看的第一本是《龙眠》,《龙眠》有足够萌的人设,开篇入戏也很到位,相较而言,《火车》真是白开水呀,生活日常确是如此,而当故事来消遣愉悦度却不够,每日一读也更谈不上电视剧里的关键之处明日揭晓的悬念。

难道我还要花上半个月才能把它搞定吗?


02

Friday Night Lights无疑是我的那盘菜。

运动,高中,男生扎堆。虽然我不理解橄榄球服的美妙,但是壮硕橄榄球男生堆里的小白兔男孩是最奇妙的存在。小白兔男孩说话支支吾吾却毫不羞涩,面无表情,让人急欲扑倒。

FNL前几集的结构有明确的星期划分,到后面就取消了,多遗憾。

本剧中译名叫“胜利之光”,是2004年的电影后续之作,而电影和剧集都是基于一本畅销书。关于译名我更喜欢叫它“周五夜狂热”,多么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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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48 | [書間道]翻翻臉 | 全文 | 評論:2 |


[2010/02/26/Fri] 無碼青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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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像果酱哥(全一可)的书,怎能不推广!偶像真美!

| 18:20 | [書間道]翻翻臉 | 全文 | 評論:6 |


[2010/02/03/Wed] 毛巾的尊嚴

01

忘记是第几次,半夜守着看长沙的夜景,说好听点而已。其实我看的是路灯。一条笔直的街被火车横碾过去,灯火由直线变成破裂的曲线,当窗口正对着街道时,才会发觉道路被灯光所染上的温暖清冷。

是进入主城区的第一道欢迎条幅。没过多久,江边的路灯与星火倒影交相辉映,说法太夸张不好,因为江水干涸了大半。然而沿江的路灯列队绵延很长,直到被更明亮的光辉湮没。在建筑群之后,会有第三队路灯填补我的虚空。道路弯曲,两行路灯交错,靠拢,叠为一体,再交错,看不明前路。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觉。

只有当真正成为“旅人”时才能体会到一个曾生活过的城市在内心所触及的无法用想念来简单定义的情绪。当然这些无病呻吟,比起此时此刻所感受到的困倦完全微不足道,比起接下来将涉及到的悲愤剧透更是不足为奇。


02

没有食言。

我乖乖地把你带上车,把书皮包得乖乖的你捧在手里乖乖看了十二三个小时,在最后一次洗脸后,我再次坐下来,发现你在最后一刻的不乖。



《夺面旅人》(Every Dead Thing, 1999)当然为约翰·康奈利赢得了太多赞誉,它血腥逼人(逃跑),它精巧夺人(面目),它不讲仇恨只谈变态,它不谈希望只讲死亡,在“空虚、暗、死亡、虚无”的夜吟之下,找不到任何建立其上的对立面。约翰·邓恩一定不知道他为后人带来多少精神寄托和灵感源泉,不过一定很清楚何为“死寂之物”,可惜在“死寂”和另一位约翰这里,“重生”绝对不会发生,永远停在类似《圣母怜子图》的画面静谧之处。

以前的译名似乎是“夺命旅人”,听起来有点像追求恶俗效果的惊悚片,正式名“夺面旅人”改动一个字,却直接把血腥要素的最大化涵盖在剧透艺术的最小化里,当然不可否认,这个译名很艺术地吸引到了一批很无辜的颜控。其实,最初拿到书时我想到的是“面相师”系列——三本将在未来阅读的书——可惜,“面”在两者里的待遇可谓天差地别。

说回《夺面旅人》本身,从交杂叙述的开篇起,我就不时想到迈克尔·康奈利的《色回声》,或者说从打算看这一本那一刻便不由自主地搬来另一位康奈利的处女作充当隐形比对。对两者的好奇和关注,不外乎它们分别为主人成名出了一把狠力,在这之外,处女作的质量鉴定似乎成了我的新强迫症。

约翰同学语言功底是强,迈克尔同学的冷硬派也不赖,在语感和氛围营造上找侧重无疑是你不爱萝卜你爱白菜。从最简单的一个层面上来看吧,即开篇,《色回声》虽有闪回、视角切换但总归很规矩,而《夺面旅人》则什么都来了,序幕部分梦呓叙述或称主观抒情掺杂在一只脚迈入现场另一只脚指点案件客观细节之中,两只脚换来换去,谢谢你欣赏踢踏舞。而说起第一部分,我更愿意称其为“马修·斯卡不喝酒式之意识流硬汉侦探小说”,请重读“意识流”——我一定很久没看散文了,“马修式散文”都能轻易触动我;约翰·康纳利才不像劳伦斯·布洛克那般老怨夫般神叨叨,他更文艺,更精明,更同性恋!

什么迂回辗转完全不足以形容《夺面旅人》的第一部分,与其说这是预热还真不如用前戏形容来得贴切,左舔右吸,一到达敏感点就五六七八再来一次啦。信手摧花!

在126页时才给你来了一次爽的,却瞬即抽身,道具什么的虚拟高潮最讨厌了!而此时离第一部分的结束只有30页不到。

第二部分更是驶离主题,我们可以称之为“放松心情”,通常散步就要小心,死亡总亦趋亦步,在《夺面旅人》的“我”眼里这算什么,“我”可是叫“大鸟”,拍翅即飞再难逃也要逃掉。

第三部分进入神谕沼泽地区,混沌或者说真相已经奉上。真的,不是我们傻,就是作者傻,反正这玩意就是玩你是天真我是傻。虽然继续在大家都清楚这肯定不靠谱的边缘打滚,但好歹视线锁定了,嫌疑误导了。

第四部分太短,显然控制不住形势发展,或说不懂开发大高潮的技巧。“尾声”部分更是借景抒情之外,再无更多贡献。其实在“面对面”时,就觉着要烂尾了(现在这个肯定不是好尾),惋惜大过失望,浪费前面那么长那么意识流的铺陈,浪费这巧夺天工的夺命艺术和几近于神的杀手设定。

结尾部分的“不乖”,也可表现为我对此的“不满足”,有过一些“前科”,于是我在第三部分时就大致猜到“杀手”。而靠后一点,通篇都在围剿那个所谓的嫌疑犯,便觉无趣,这种“替身”真是用多少年都不过时。而在“真身”表现上,两位康奈利不愧是心有灵犀。美国联邦调查局应该早点关门大吉,此句无视。

至于《夺面旅人》中出现的女性,与《色回声》最大的区别是她并无涉案。而《夺面旅人》所出现的大量用典和玄学派诗句援引,表现足够神秘,其真实用意再单纯不过,因为书架上这类书多不用浪费,与又空又虚却又大的死亡暗示其实是矫情客串关系而已;这又让我想起迈克尔·康奈利的《诗人》里不停引用的诗句,那才是一种对死亡的优雅爱好。说到底,这些都是串场,主场不搞好,再大牌也不能生金。

零零散散说了这么些,下面集中说几点,说完我们就散会。

  • 一、主题的虚无性。约翰·康奈利在《夺面旅人》里就像把“旅人”供奉上了恶魔的神位,也不顾对方是不是愿意是不是有“神格”,而且用极艺术的手法雕琢“恶”之无定形态,意在提醒和告诫世人,所有的一切都将逝去,在死亡面前一切都是虚无。白话就是,“别瞎忙活了,等死吧。”我不清楚“旅人”那又神经又克制的思维回路,我只知道疯子的世界不是他疯而是整个世界都疯了。暗解剖,在“旅人”面前显得多余,因为他那么纯粹,那么浑然天成,天然到作者也不想多费笔墨展现他的“养成”,作者不解释,这更造成主题与实体间对应的“虚无取向”,没法解释,你要是解释清楚了,我们清楚了,不是你虚无,就是我们暗。

  • 二、面具男的最高境界。那便是“旅人”吓唬小孩所现出的“无脸”状态。在后面也没对此作出具体解释,只好继续沿用当时的说明,那是面具的一种。是啊,面具本是一种伪装,“无脸”则是抹去各种符号各种伪饰的极简呈现,消除存在的界限,以达到最大限度混迹社群的隐身效果。多好,身为面具男癖好者的我,在此书看到此意象就已经幻想不止了。

  • 三、同性伴侣的冷幽默。本名叫查理·帕克的主人公“我”有一个绰号,“大鸟”,但这只鸟却真的是指Bird而非Cock,让我有点失望。不过好在有另两位同性伴侣的闪耀出场,男性指数绝对二百五以上,真想把最佳配角兼最酷最好玩同性恋人奖都颁给这俩位。就以这段对话作结(老子搞这么多字全是为了引出这段话,多不容易):

    路易斯和安吉尔的早饭吃得很晚。回来后,我走到他们的房间,敲敲门。好几秒之后才有回应。
    “谁啊?”安吉尔嚷道。
    “大鸟。你们两个没做什么坏事吧?”
    “没有。进来吧!”
    路易斯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正在看报纸。安吉尔坐在他身旁的床单上,没有穿衣服,但在腿上搭了条毛巾。
    “是为了我才把毛巾搭上的?”
    “怕你会自惭形秽。”
    “是啊,我本来也没什么魅力。”
    “有了个心理学家的女朋友还没有魅力?你也应该像别的病人一样,每小时付她八十块。”
    路易斯对我们俩投来一个无聊的眼神。我发现,他和里昂还真有些相似之处。
    “莱昂内尔·方特诺特的人刚刚来找过我。”
    “那个选美皇后?”
    “还能有谁!”
    “该我们上场了?”
    “今晚十点。最好把你们的家伙取回来。”
    “我会派我的跟班去取。”他踹了踹床单下安吉尔的腿。
    “那个丑人?”
    “还能有谁!”路易斯回答。
    安吉尔看着电视上的节目,“对他的相貌发表评论有伤自尊。”
    路易斯的眼光落回报纸上,“鸡巴上搭条毛巾就有自尊了?”
    “是条大毛巾!”安吉尔还击。
    “那就未免有些太浪费了!”

    ——《夺面旅人》, P424

    补白:攻受真分明,说的是心理状态!

    | 07:13 | [書間道]翻翻臉 | 全文 | 評論:0 |


    [2010/01/29/Fri] 長壽不長壽

    塞林格死了。

    除了上周我梦见自己雷人般变身为塞林格私生子,除了差不多一月前买了本四折的《抬高房梁》,除了许多年前看了《麦田里的守望者》,塞林格这名字并没有过多出现在我的阅读生活里。于是现在想说点什么,也只是毫无感情地寄好奇与期望于他的遗作发表上。毕竟隐居这么多年,新作在哪里呀在哪里,可即便出来了,估计我对之兴趣还不是很大。

    想想我家阿特伍,去年满七十岁。如果依照塞老的长寿标准计算,还有整整二十年,还能出很多力作!拿不拿什么小诺奖完全不重要!

    | 17:12 | [書間道]翻翻臉 | 全文 | 評論:0 |


    [2010/01/14/Thu] 過路風景

    ……从内心讲,我并不是一个喜欢观光的人。在乡下旅行时,我从没有兴趣绕道去欣赏那些风景奇观。我对那些长得像曲颈南瓜的百尺巨石无动于衷,也从不热衷于俯瞰干涸的河流冲刷而成的沟壑,更不会面对由流星撞击地球而在地面上形成的巨坑而惊叹不已。无论驱车前往何处,对我来说都差不多。我只是两眼盯着混凝土路面,凝视着黄色标线,观察着躯体庞大的卡车和后座上睡着幼儿的客车。我双脚会结结实实地踩在车子踏板上,直到我到达目的地为止。

    ——苏·格拉夫顿《A:不在现场》

    虽然有些装清高,但是,从内心讲,这段话替我说出了心声。都说享受过程,在路上的感觉最好,可我宁可寄幻想在随意门上,吱啦一下就抵达目的地。只有出发和到达,只有开始和结束,于是,过程的缺省成了寂寞的主体?

    简言之,自闭至死。

    想做坏事都不愿亲临现场,这是何等的,懒惰!

    | 17:43 | [書間道]翻翻臉 | 全文 | 評論:0 |


    [2010/01/13/Wed] 沒有杯具

    看完《Z的悲剧》,我已经找不到杯具。

    这位玛丽苏的女叙述者到最后我连骂的话也不想献上了,可惜了那位双目失明的“英俊”小子,被这种女人拒婚。本来在前两部对雷恩先生没太大好感,可在第三部,已沦为配角的雷恩先生让我心生怜惜(这是何?)。《最后一案》还没入手……考虑要不要看现有的电子版,可是实体书的封面很……美!

    《X》《Y》真像双子塔,就这么被悲剧掉了……我是说,两者浑然一体,要是没有十年后的《Z》那多圆满。看完《X》心情很激动,因为在中段猜出了谁是凶手,通篇看下来,虽然好几处凶杀,但丝毫没有阴霾之感。而《Y》则不同,雷恩先生等待验证的那一刻,恐怖的憋气吸气仿佛清晰可辨,在最后解惑当中明白最命中真相的线索被我无视了,看完之后,因真相所烘托出来的恐惧之感愈加浓厚,仿佛暗影在身旁穿梭不止。即便室内逼仄,灯光明亮。

    虽然侦探奎因也那么英俊,但为什么就是爱不起来,摊手。

    | 16:09 | [書間道]翻翻臉 | 全文 | 評論:1 |


    [2010/01/05/Tue] 軟常態

    01

    新星著名的错别字,之一:

    “死亡是我的领域。我以它为主。”——《诗人》第一版正文开头

    新星著名的错别字,之二:

    “非同寻常……绝对不要错过。简洁令人难以相信这是康奈利的处女作。”——姆斯·李·贝克(《色回声》精装本第一版腰封)

    在平装本第二版腰封上,后面一句变成了“难以相信这是康奈利的处女作。”

    我可真想念简洁啊!


    02



    昨晚十二点前搞定《色回声》。

    原本昏沉的脑袋变得兴奋起来,困意一扫而光,我知道在接下来一两个小时内肯定入睡困难。

    《色回声》作为迈克尔·康奈利的处女作也即哈里·博斯的第一作,优秀得真是“每页每夜都有闪电”,可我只待了两晚的样子,电影画面清晰生动,也许有点抽身太早?康奈利选录在扉页上的文字十分大胆,信息、名号寥寥,恍惚式叙事,结合正文开头的男孩视线,营造出噩梦效果。

    预知梦,预见结局的梦,而真正明朗的事实不过是:某些人一直是蠢蛋,到死都是。身为对欢乐贪得无厌的读者,看蠢蛋的死成了最终发泄,是有点遗憾。要是搞成鞭尸、鞭尸后蠢蛋又不死了那才乐呢。

    开场很好,扉页剧透+男孩视角下的犯罪现场,双重疑惑中转到繁琐的主人公上场阶段,哈里·博斯的前情提要能省则省,反而是场景描写细致得让人不敢相信自己是在读侦探小说。当然不是说侦探小说没有此类描写,而是在本书中,一开始由场景描述带来的厚重感一路跟随,对于初次接触的人来说有点,入戏慢。关于这点,还有一个原因便是,第三人称带来的疏离感。像劳伦斯·布洛克的马修系列那调调那么让人着迷,第一人称叙述的亲和感有很大因素。再如《诗人》,一开场“死亡是我的领域。我以它为生。”——把更多人带到“我”的领域里,当然不是为等死,而是旁观死。

    关于《色回声》的剧情,要说的不多。就说一点,也够剧透了。先前觉得哈里与女人上床戏码太过噱头,如今看来这很必要,一切为结局的“峰回路转”服务,抛开祸水成见,女性在侦探小说里的地位可不仅仅是美色点缀而已。雷蒙·钱勒就为万千读者证明了这一点。

    目前我只看了两本,《诗人》及《色回声》。看完后者,迈克尔·康奈利给我印象已经够深了,甚至在阅读《色回声》后半截时,就已经预感到了一切“结局”。

    限于仅看了这两本,我关于“结局”的看法当然显得很粗陋,为了更生动地表达,容我猥琐一下。

    以《色回声》为例,先后出现了“硬结局”、“软结局”,这里并不意味着有两个结局(那样太后现代了),而是结局的两种状态。猥琐学术警告起——“硬结局”的特点是亢奋,有请男性生殖器阴茎同学为大家伙儿演示一下(你们脑补),众所周知,高潮要迭起才够快感,若处于“硬结局”状态下,长气都不敢呼,热汗滴下,嘿咻嘿咻的喘息短促,憋闷,在一段硬直过后,“射出”带来高潮的“临界”,瞬即进入“疲软期”。而在侦探小说里,疲软期通常以昏迷、夜结束、尸体亲吻大地为标识,《色回声》里则是哈里·博斯的昏迷。

    短暂的“疲软期”(或者称“不应期”好了)之后,“软结局”便到来了,这时候意味着“完事后的收场”,好比用纸巾擦干精液、阴茎,最后总要穿上裤子吧。而在《色回声》里的裤子差不多就相当于哈里先生的住院服了,其实多有个性是吧?

    《色回声》对结局处理的峰回路转手法,看似小聪明,却又会让人觉得前面的众多细节都设计刚刚好,只是用了障眼法,交代些更吸引眼球的东西,而忽略了直捣龙心的要害部位。假设这小说是龙。

    在我看来,《色回声》的“软结局”不仅为了展现峰回路转之风采,还得烘托出“硬结局”的傻帽哈哈哈之可爱。在“硬结局”下出现那么多次的“太巧了”、“太顺利了”、“怎能如此巧合又顺利”的质疑正是暗示这种气质呀。

    其实不管“硬结局”表现多么好,它总归突发状态,最终还是“软结局”赢了,一如谁不可能每天每时每刻每秒保持“勃起”吧,若真有,那么不是吃药作弊,就是恭喜你得病了。

    “软结局”是常态,它挂在哈里·博斯的裆下,恬然安睡又提防着外在刺激;先前秀出的“硬结局”就变得有点不堪了,诚如在赤身裸体状况下,被众人围观的自爽,(被窥带来的)害臊与(自发渴求的)快慰彼此交杂。难分彼此。

    再说《诗人》,在结局上与《色回声》如出一辙,总体上会很好看,若是引发进一步的审美疲劳,只会带来“嗤”的一笑吧。

    至于《色回声》的真正结局段,静谧之美或者更多赞美应该给予爱华·霍伯(Edward Hopper)的画作《夜游者》(Nighthawks, 1942)——

    “博斯把画挂在了前门的走廊上。每当他进门,尤其是心了一天或者一晚感觉疲惫不堪的时候,他常常会停下来细细端详它。每次他都会被画深深地吸引,每次这画也都会让他想起埃丽诺·威什。暗。无边无沿的暗。独坐的男人转过了脸,身处阴影之中。我就是那个男人。哈里·博斯每次看到这幅画,都会这样想。”

    03

    新星真的是太爱劳伦斯·布洛克了!

    马修出全了,雅贼预计会出全?为什么不把另外两本康奈利的版权搞过来嘛。什么时候出钱勒最后一本!

    说真的,我对ABCD心动了,滚走。

    | 16:53 | [書間道]翻翻臉 | 全文 | 評論:4 |


    [2010/01/04/Mon] 隧道入口

    01

    假期汇报。

    没补前两季,直接看Skins 3。越看越哈欠。要不是有Jack O'Connell少年,我铁定撑不住。只是,Jack少年要是再高一点就好了。

    然后Six Feet Under,看到好多熟脸……其实神经病弟弟很可爱的,尤其是剃短头发后,特乖顺。裸背非常性感。

    然后就这样宅过去了。


    02

    《诗人》之后,我下决心收全康奈利。心想既然现在开始出第二版了,买平装肯定要划算,于是就等呗。只是没想到一时兴起抱了堆群众版的,没办法,谁让它便宜,谁让新星没出这几本。封面可真难看,内封还有印错的,身为侦探推理小说出版大社太不严谨了!

    犹豫再三拿了本《色回声》。第二晚太困,翻了三十页什么也没看明白。第三天下午也太困,继续翻了个四十页,然后又睡觉去了。补充一天的能量后,算是正式开进《色回声》的隧道。

    迈克尔·康奈利比劳伦斯·布洛克要正经多了,我是说,哈里·博斯比马修·斯卡要正经许多,没有那么多絮絮叨叨,直接上繁复描写……看得我那个累,入戏真慢。也许是因为这是我看的第一本哈里·博斯系列,也许是第三人称的疏离感,也许因为这是康奈利的处女作?记得《诗人》就很有代入感,其实这是主观制造的疏离感吧。

    看到一半,我已认定康奈利和布洛克是两条平行线。然后哈里跟女人上床了,我极度想下定论:所谓硬汉侦探,不在小说里跟女人翻云覆雨绝对算不上硬汉。

    最后的花痴:我非常非常非常想看鲨鱼少年的性兴奋状态全裸照!多少钱一张!!

    (没人理。)


    03

    我看到了雅贼的预告,《别无选择的贼》。

    | 17:39 | [書間道]翻翻臉 | 全文 | 評論:0 |


    [2009/09/07/Mon] 大雨大雨一直下

    01

    阿球进站后,先过街取了钱,接着我花了整整二十分钟来……找厕所!蹲好报平安。门后除了迷药办证,还有一则无用的同性交友广告(我无聊于是我发送),另外有人用不够潦草不够潇洒的笔迹写:“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好感动好震撼好有教育意义!尘尘快看你的CP是云月!

    大雨大雨一直下,没有做梦,尚有困意。

    转战地下书城,浑身从冰凉转为湿热,应该脱衣么。在儿童文学区泡着,自然很治愈。早些年在《少年文艺》(江苏版)上看过玉清的几个短篇,当时喜欢到不行,同时费解如此秀气的笔名背后为何是一个男人(拜托人家真名就叫张玉清好不好),而且笔下的少女情怀是那么地如诗、城乡结合部地域景观是那么地如歌。在高中图书馆翻找往年的过刊,在目录上找他的名字,是我少年时代的……美丽忧愁哇!

    如今想在书店找找有没有他的选集要不要买来纪念时,他的名字很快在一排书脊上蹦现出来。一翻,与我印象中的那种近乎不食人间烟火的品质相差甚远。

    其实真相就是我老了,玉清的《风景》再也无缘得见。同名联想——方方的《风景》真想找来再读一遍。

    黄倩也是让我印象深刻的一位少年文艺作家,主要是《电视》一篇里描述的书架太过神妙,对年幼的我来说,委实壮观。一排排书架高至房顶,爬上楼梯可以拉下隔板,然后轻轻踩在隔板上行走找书。

    图书馆的待遇吧这是!


    02

    啊……被插图版的林格伦选集秒到。我还是认为“美绘版”这标注很不知所云啊,精美绘图版?美丽绘本版?……插图版就够明白的,不然你要理解成“美国绘制版”?

    对长袜子皮皮和小飞人卡尔松没有童年感情基础的我,会因为《米欧,我的米欧》的男孩与飞马,就毅然决然地爱上童话外婆,顺带还拿下同类型的《狮心兄弟》。至于林格伦其它作品,请让我慢慢地……来……进入……吧!

    很想要“阿米”系列,卓越上半价呢,可是上一次订的都还没送来,怨愤!


    03

    大雨大雨一直下,还是没有做梦,却很(幸)奋。

    | 15:57 | [書間道]翻翻臉 | 全文 | 評論:3 |


    [2009/07/22/Wed] 日食,以及三角恒定論

    01

    与太阳对峙:

    时间回溯到七十年代末,为了亲眼目睹日蚀的整个过程,十五岁的我几乎把银行里的每分钱都用在搭乘波音747,穿越整个大陆,来到加拿大平原深处的马尼托巴省的布兰登小镇。那时,别人一定会觉得我很诡异,形如枯树的我,像得了白化病似的,悄无声息地在旅游区的小旅馆登记,独自在房间里过上一整夜。看着闪着雪花的有线电视,用那种被反复清洗,又反复用纸包裹起来,光亮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一般的直角杯,一杯杯地喝着白水。

    但这样的夜会很快结束,接下来便是日蚀前的清晨,我特意不搭乘旅游大巴,而是坐当地的公车来到小镇的边儿上。从那儿,我会沿着一条狭长的土路走向那片农田,可能是玉米之类的东西,齐胸。当我穿行其间,那油绿的叶子,沙沙作响,而它们锋利的叶尖滑过皮肤,感觉仿佛是被小纸片不经意划过时留下的灼痛。就在那片农田里,在我和暗约定的那时那分那秒降临之时,我舒展四肢,平躺于土地之上,周围高耸着被厚厚外皮包裹着的谷物,夹杂着昆虫们无力的鸣叫。而我,在那一刻屏住呼吸,体验着一种我从未真正摆脱的关于暗、宿命、幻想的状态,一种大多数年轻人都会经历的状态。当黎明开始,我便会仰起脖子,注视苍穹,然后看着自己的天空渐渐远去。

    ——道格拉斯·库普兰《X一代》

    小学五年级刚上完奥数培训班的我,一边为某位香港大哥哥的到来而激动,一边在他的指导下观看着日偏食。俩墨镜叠在一起也嫌不够,那么再加一层。印象渺茫。只记得被环抱的感觉,热度刚好。因为太阳都被蒙上了脸,所以我也不会更害羞。

    月亮围着地球,地球绕着太阳,旋转;太阳岿然不动,像君主一般坐定权贵,也像佛祖一样看透宇宙法则。洞总会把我们吸食。日食是三角无果关系的一种小情绪反抗:月亮挡在太阳之前,对地球说,让你一直盯着他看,这下看不到了吧;日全食是绝望:月亮坦荡荡,地球有那么几秒几分怔住了,月亮说你看到的全都是我,却不知月亮他的轮廓之外尽是太阳的亮光。

    不论地球月亮的性别,在这场无疾而终的恋情里,太阳始终是无性恋的象征啊:对任何性别任何性向都无动于衷,对自身性冲动的归属也漠不关心。

    真好。


    02

    马修系列在上周六划上句号。

    回顾十六本,不得不感慨自己是在陪马修·斯卡这个男人走向衰亡,在琐碎之外浑然不觉地沾染上了疲累。在反复抱怨马修这个混蛋一直唠叨过往的同时也反复自责,是不是我太容易抛弃过去了一点?

    对戒酒心理的反感,其实是因为自身存在同类问题而引发的逆反情绪。每当面对涉嫌说教的语句,就想快进,一笑翻过。马修则显得太过冷静自省,每时每刻都像在审问自己,能,为什么不能,喝酒带来的改变,不喝酒能带来的信念坚持,一天是一小时的放大,一年是一天加一天的汇聚。到回首时,这就够了。嗯,从始自终这都是一个人的战争。

    我对劳伦斯·布洛克那种闲散的写法颇有微词,但也不好发作,如果不是这样,马修·斯卡的魅力将大大削弱。在不同状态下阅读这十来本“马修式散文”,投入与获得必将起伏。

    先入为主的《酒店关门之后》散到无以复加,却赢得我犹如马修又克制又装逼的爱。接下来的《屠宰场之舞》不是感动而是征服震动了我的心,也是第一次直面米克·巴卢的酷劲。相对而言,马修实在太孱弱,硬汉请投屠夫巴卢一票。

    去年看过的还有印象的是,《到坟场的车票》《行过死荫之地》。我喜欢把《酒店关门之后》之后的称为“马修系列后期”,真忘记他是在哪一本正式开始戒酒,而我只想把《酒店关门之后》作为起点,这名字富含的意味比匿名戒酒协会的发言要丰富得多。

    后期里,最喜欢的是《一长串的死者》。喜欢三十一俱乐部的男性氛围,喜欢被宣读的死亡名单被一烧成灰的死亡名单,喜欢一开场就绵延不绝的转述中的老人亲述历史,喜欢这种封闭式的谋杀方式以及既定嫌疑人洗白又跳脱。把三分钟留给逝者,把一年中的某一天留给生者。

    至于《死亡的渴望》,是磁带的A面。是最终BOSS之战的暗斗之始,杀手同学仅与马修擦肩而过,马修并无杀手同学的面目印象。但杀手同学早已把他铭刻于心。

    这本不愧是谢幕作的前奏,采用之前十四本从未出现过的双线写法,以“他”描摹的杀手视角穿插在全书当中,献上独特的变态又美好的心理盛宴,不,是有洁癖的晚餐。

    因为杀手溜了,所以《死亡的渴望》终究只是渴望,快感且轮不上,高潮离得还很远。最后一作《繁花将尽》才是持久战之后砍倒BOSS兽的淋漓尽致的痛快。杀手视角继续穿行其中,但杀手同学与马修有了直接接触,嗨,我想你更愿意独处,是吧。也许是这位杀手同学爱用A、B作每次名头的标识,我开始喜欢上这个有洁癖的变态杀手。即便没有来处,没有存在感,更换身份像换内裤一样频繁简易,更名换姓却始终保持着AB组合,这是多么可爱的癖好啊,这是信念的坚持、标签化的人生!

    逐渐变得老妻老子的埃莱娜和TJ,我不再变得情绪冲动和易感,反正,他们也都会作为一种陪伴延续下去,老夫者马修也!

    是的,繁花将尽。真正写至死亡注定是无趣且寂寥的。把那些掐断在望向窗外的风景处,在周游他国时的心无旁骛会帮你有效治疗掠过的阴影,坦然预防未至的阴影。

    把那些春暖花开就留给嗜血真汉子米克·巴卢。

    以及,大好青年TJ。


    03

    看《X一代》夹杂着心领神会的笑以及精虫上脑(别问我为什么)的冲动,于是我决定了,我要给安鲁(安迪)和戴戈写同人!一个从排骨鸡笼身材练成厚实肥鸽胸身材的男人,和一个坚信着自己是囚在男性躯体里的女同性恋的男人,有着无数善意和默契的调侃,在仰望太空与太阳对峙的荒漠里,发生了一段美妙且充溢着宇宙洞般哲理的恋情,携着“我就是对你好却永远不会说爱你”和“世界末日就要来临带走属于自己的地球记忆也永远不会带你走”一起迎向平庸的故事终点。

    截至此刻,在我翻腾的大脑里已经有了四个同人计划在潜伏。比较久远的是,田岛君/三桥君(振臂啊为何你不对我高挥),《Late Night Shopping》里那对情敌好友(看久远得都忘记了你们的名字);比较近的是,来自OP的洛先生与爆牙磁铁先生,每当想到要把这两只写成高H就异常欢乐。

    可是,我是那种列计划后就把它放在一边冷却的无良者,最近好不容易有点勤快在填去年构思前几个月就决定开写的坑,但计划太多我很有压力。

    加上每天都犯困,何时才能像欣赏裸男图片那样轻松欢悦地哗啦啦就把这些空白页面都缓冲另存分类完毕呢。


    04

    昨晚我像猥琐大叔一样跟着一位十来岁细腰少年走了一站地,途中却在反复思考他穿的那件衣服到底叫什么,在过街超他之后才恍然一悟,啊那是“迷彩服”!

    然后他在我身后边吃零食边快步跟着,让老子很有压迫感,又希望又害怕他上前拍我肩笑得诱惑说得淫靡,虽然我在此之前还在公车上对他那能透过薄薄迷彩衫就遐想万分的细腰感慨无数次少年啊要不要来搞,但我一向是那种内心放荡表面正经的伪饰者,按照《X一代》里的说法是“搞笑高手”,所以不能对这种什么都有可能的生活无趣投以过分信任。

    他在一个巷子口转弯,我回头后继续往前走。

    生活没有昨天。

    马修会说,“我是个酒鬼,今晚只听就好。”

    你呢?

    | 11:07 | [書間道]翻翻臉 | 全文 | 評論:2 |


    [2009/07/10/Fri] 馬修式散文

    01

    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过说起来容易,可哪能随便就把包袱们抛在身后滚呀再也不想理你说到做到绝不反悔……原谅我,本想把绝望用更乐观的演绎法来表现,可是如果你能看见哪怕百分之几的死亡影子便不会张口嘿来哇去。

    每一天都是最后一天,这其实更像是自欺欺人的借口吧?这借口把我们推向明天的明天,这自欺欺人让我们变得更充实更紧张。可是最终面对的还是象征虚度的浮云,决心和干劲算什么呀?

    比起心智来说,肉身更轻薄(所以说主动去卖身准没错嘛)。被夹在左右各一个光着上身打瞌睡的男人(?)中间的我尽量端正起思想来翻杂志,可惜还是借着看风景而看风景。这是最后一天啦。公车爆炸或自燃本来就不是我满意的死法,但它要发生我也无力逃脱。


    02

    看《每个人都死了》紧张又愤怒,紧张的是害怕TJ挂了,愤怒的是劳伦斯·布洛克明明就不会让这几只翘辫子还自作高明地挑高(我的/你的)情绪来耍弄读者。我说你要是把TJ写死了,我一定会来骂你的(好没用,这又如何?),马修那个混蛋哪辈子修来的好福从街上捡来这么个好小子啊!我从未对一个虚拟人形象抱以如此好感,也许正是因为马修的疲态反衬出TJ的活跃才让我欢欣扑倒“可爱”吧。

    在《一长串的死者》中的死亡名单是要被烧掉的,一了百了,记不住的那么抱歉一切都还给遗忘。名单在《每个人都死了》里变成丹尼男孩手册上的交情名录,“嘿马修,你别急着上我的名单。”

    可是他正一步步接近,倒数第二本《死亡的渴望》其实说的就是你那十八年来对酒精的渴望吧?反正都是要死的。每个人都死了。话说的可真清静。但这一句,是站在旁观立场来代替你的好友米克·巴卢总结陈词,是啊,每个人都死了,不如你陪我一起去早祷吧。

    马修系列十六本,断续看了一年多,现在终于快接近尾声。不得不说,有米克·巴卢、TJ少年与马修为伴的中后期才是最好读的马修式散文(哈哈),早期你真的太嫩了。可是不管怎样,我始终不是很爱你。


    03

    没关心Hung第二集什么时候出,只想问那位大屌先生能不能给个正面?拜托,HBO快把尺度拿来!

    | 18:58 | [書間道]翻翻臉 | 全文 | 評論:0 |


    [2009/05/08/Fri] 你天天告白好不好

    R说很想买某书但是没钱了我说那本我有旧版看完的话就给你吧别买了R说还有什么看过的弄个纸箱寄过来我出邮费我说不如我们同居吧这样只要买一本就够了R说不如你开个价吧我噗不开价我爱你


    01

    男生一二三,代号依次为美人、中山装、眼镜仔。美人真的很美,笑起来尤为陶醉,总有一只眼微微眯着,现在是受,不假时日也很有攻相。美人把手搭在中山装肩上,若无其事地抚着中山装的面颊。中山装略有羞涩,但毫不在意地任其调戏,酒窝不深。眼镜仔个子最矮,扬起的手显得很注目,他也学着美人那样去捏中山装的脸,但总有种调戏大人的怪异感。美人嚷嚷,他脸摸起来不错吧。眼镜仔应和,皮肤好好。美人回,继续捏——

    喂我是不是恋童无下限了!


    02

    重新扫了扫给兔子的文,竟然又开始自恋起来。有一个庞大的想法,可以把那些零散的构思都聚合起来。但是这个工程实在过于庞大,让我很却步。而且手头的坑都没填一个,今年都过一半了啊牛同学!

    难道我缺了兔子宝贝这个精神支柱,就不振了吗!哇——这种境遇性阳痿真少见——兔子你快回来!


    03

    沃先生真幽默。生活就是一个轮盘,越靠近中心就转得越快,而站在边缘则显得遗世独立?身为一个旁观者也好,想涅槃的话还得向中心来,抓起你的肚脐那就是中心,撕开来就是你空洞的中心,那些手牵手嗨有空来找我的挤眉弄眼是为了什么!老子太嫉妒保罗了,钓了富婆还不够,本书全部男人都被你的心拐去了好不好!(我去自闭。)

    然而,

    保罗就是一个平面人物。罪魁祸首乃伊夫林·沃先生您呐。我知道,我知道二十五岁的青年正处于狂躁期,抚摸有加,却不及去观赏妖艳害世的美少年来得酣畅,说的正是《邪恶的躯体》,为什么不把Bodies翻成“肉体”呢,更能体现欲之本质;噢,我明白,这是要把一切欲望都物化,都像雕塑一样具有静态美感!

    等儿童节我去买《荣誉之剑》?

    不不不儿童节我应买玛丽阿姨的,随风飘走!

    | 21:06 | [書間道]翻翻臉 | 全文 | 評論:0 |


    [2009/04/23/Thu] 兩個零蛋

    01

    依照《时间箭》的叙述,全书八个章节也应该倒着来连——“因为鸭子肥了”,所以“她爱我,她不爱我”,“零乘以零,还是零”;“这里没有为什么”,“你尽力去做,但这不是你最该做的事”。“身为医生,一切都是医疗行为”,可惜“为善必须残酷”,不过好在“过去的会再回来”——这样稍微有点逻辑性,当然了是我主观理解。

    不然也不会看见“零乘以零,还是零”就大呼小叫马丁·艾米斯你真是英俊——我真想把此话送给(∞的)兔子,还想给你写贺文呐——但对照原文,这里的“零”指的是不幸阳萎的男人,若硬要牵强联系,这样的男人自然可算“零”,他们被剥夺了“一”的身份嘛(我、我很想说“受”这个字,不过我要严肃);在小说推进到后半部时,“我”与他已经融为一体,他只是壳,而“我”拥有了大量的“过去”,开始叙述,开始把个人苦恼纠结进“回忆”里,“……那真的滑稽透了,我告诉他们要坚强,告诉他们要有男子气概,然而那时我们面面相觑,像两个愚蠢的零蛋。一堆零蛋,或非零蛋的其他数字也一样,只要乘以零,你得到的还是零。

    在这种自嘲面前,笑或是意淫都是不合适的,没准哪天就降到你头上,除非你不是男人。对于“我”而言,忧虑是一阵阵的,在不停不停减小减淡,“我”即将迎来更年轻青葱的岁月,在那个躯体里,“我”的思想变得更为单纯,体力充沛,除了爱只会考虑做爱的事,因为时日不多,再向“前”走,“我”将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无法言说,待在温暖又暗的子宫里,静静待在那个小宇宙里,身体与“我”一起旋转,最终旋进了虚无,不过,在那之前,“我”早就消失了。

    称为石破天惊是夸张了些,结构并不是那么独一无二,叙述客观说来还是沿用了常规(如前所说,完全的“倒带”叙述那会变成文字游戏的天书),打动我的是“我”那种又迟钝又通透的心理。

    没有过多的忏悔,有很多遗憾与怅然,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随着时间箭的“向前”推进,很多情感都不复存在。


    02

    连续两晚看柳美里的《生》,又被深深震到了。主要是我爱乱想,我觉得我在不久的将来或将来的不久会身陷重症,会很痛苦,而这种冷酷的痛苦在这本书中温暖地呈现出来,则更让人心伤。

    R说,只要你相信就会实现。

    是这样。

    | 10:54 | [書間道]翻翻臉 | 全文 | 評論:0 |


    [2009/04/09/Thu] 吗好你,好很我

    01

    得知《本杰明·巴顿奇事》的剧情时我很不屑,“返老还童”有什么可萌的,经历二十世纪不是还有本著名的《我的世纪》吗,菲茨杰拉这短篇小说还真是爬出棺材风光了一把。

    毕竟我更喜欢的是《星空下的婴儿》。

    看马丁·艾米斯的《时间箭》总要想起这些倒着生长倒着叙述的小说,但是没马丁·艾米斯那么狠。Christopher Nolan的《记忆碎片》(Memento)手法很,但那也只是片段倒叙,如果一部电影拍得和倒带一样,那么这电影完全不用顾及叙述这项功能了,没有谁能在连续眩晕中还能找到前进的方向,更何况在这里根本没有前进可言。

    很遗憾,小说比电影更可悲,电影好歹可以用倒带来秀一下滑稽的行为艺术,短短看一下觉得还挺酷;但小说完全以倒反的方式来写,则只会呈现词不达意的符文天书。所以马丁·艾米斯只有在这个“完全倒叙”的主人公身上赋予一个相对清醒正常、还拥有敏锐观察力、很敏感的魂,于是第三人称带出各种行为的倒退,第一人称观察再叙述出和平常世界无异的生活琐碎,即便这些琐碎全都是从碎到整、从肮脏到洁净、从虚弱到精力充沛,“我”的口吻还是那么平淡,仿佛这些倒退没什么可震惊的,习以为常的是后退,充满好奇的是“他”的过去。而“他”并不知道“我”的存在。

    其实“我”便是马丁·艾米斯的主观介入呀。这种隐秘的相互依存关系令“我”与“他”之间形成暧昧的隔膜,“我”更像是窥视者,“他”是一份叙述标本,最受折磨的是,读者。

    喝咖啡。这是我最疑惑的一个地方。因为在“我”的叙述中,喝咖啡是件很享受的事。可稍微想想,摸摸肚子,咖啡汁液从食管里涌上口腔,从嘴唇处一口口淌入贴在下唇的杯子里,杯子里越来越满,一杯刚煮好的咖啡,冒着热气,咖啡像尿柱一样缩回到咖啡壶里,壶里的水慢慢变凉,水向水管里缩回,咖啡豆跳回罐子里。

    享受完毕。

    描述拉屎也是很奇特的。卫生纸从篓子里被捡起来,一层层摊开,将那些难闻的秽物一次次擦在屁眼上,然后纸就变干净了,接着坐在坐便上,一坨坨或一截截的(颜色自定)屎甩掉水珠迅速钻回那个紧密的洞里去了,站起来,拉上裤子,肚子变得胀大难受,再过一阵子,回复平静。

    看到第二章,我觉得还不算享受的是,托·富兰里的自慰,而用“我”的说法,“他”干的是“和性有关的事”。

    比较期待的场景被你一带而过,我只好闭上眼睛努力遐想。嗯——精液飙回他那还算坚挺的阴茎,他低声呻吟着,人老不可怨,手持续上上下下的运动,阴茎逐渐变小变软,欲念渐渐灭了,裤子匆忙扒上,手从裤裆内伸出去。

    他躺在寂寞的夜晚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暂时不得而知。这个暂时却是永远。“我”随着“他”倒退。倒退到“我”什么也不知道的地步。

    ……马丁·艾米斯你是英俊的大爷!


    02

    四月春风拂面夏日高照——四月很残酷。为了占得先机,为了体现我比四月更残酷——我把钱都花完了。这样我就能安安心心、不为任何诱惑所扰地度过残酷的四月。现在上旬就要过去,老子有信心战胜这个四月。

    去年四月的惨痛早已变得无痛。为毛我总想在“无痛”后面接上“人流”——因为广告毒害了我纯洁的思想。去年四月的惨痛早已变得无痛。人流来流去不就那么回事。所以想着过去根本没必要。

    对未来的索取总是让我兴致高昂!这大概和人们总觉得“透支”比“还贷”要幸福是一个心理。

    妈的,存钱!

    | 11:42 | [書間道]翻翻臉 | 全文 | 評論:0 |


    [2008/11/24/Mon] 在烏有鄉做白日夢

    Side A / 乌有乡

    先得说说《乌有乡》。

    作为影视剧本它无疑是出色的,有漂亮的“撞车”也有漂亮且理所当然的“关门”,它很娱乐,有核心悬念,并辅以琳琅满目的花样(那些穿行在地下世界的种族文化也不是盖的),把一个简单的故事拉进地狱汤里洗练一番就成了改变世界的新童话,即便这个世界里只有两个人,而这两个人之间的情缘总与那四个永恒的字母差那么一点点。

    套以童话最基础要义,《乌有乡》显得太红,暴力俨然不是它要追求的美学,但肆意啃咬鼠蚁鸟虫(貌似没有第二种不管了)总有点不堪入目;而它也够不上成人童话的那份色,它还是显得太红,平凡永恒又冗长,奇迹只有那么一刹,理查·梅休少年不再,也并没有谁对他嚷嚷快去创造奇迹吧少年仔,他却在辗转夜色中看破了尘世的惨淡与无力,投身更有建设性的沉入晨昏的地下王国,敢情这男人不是参透了励志之捷径?

    其实这本书就相当于一个多事佬很有激情地边摇着你的双膀边呐喊“醒醒吧同志别再沉浸在这该死的平淡日子里,快跟我去‘造’白日梦吧”,可惜白日梦总不会像推开门那么容易可造,所以说理查·梅休肯定是个精神病患者。

    尼尔·盖曼在十二年前本着自娱自乐的精神把自己下的蛋再裹层金皮继续往下孵,最后登场的电影改编剧本也许是最后也最华丽的POSE。对于六集的迷你剧来说,《乌有乡》的故事显得稀松无有内衣;对于一本二十章的小长篇来说,它只够描述一个世界,浮光掠影,才入迷宫之口便跌进泥潭爬上了出口;对于也许一个半小时足够的电影构架来说,它的娱乐性大概才能弥补那些粗略速写的映像世界所传达的空洞,这空洞的产生就好像天使坠入那个遥远的遥远的远方那样“不可知”。

    简单一点,那就是,《乌有乡》整体故事太单薄了,即便有双线结构即便有各类幻想设定的乱花迷眼,也无法掩饰它本身行进的呆滞性与节奏的单一化。下伦敦之于上伦敦,没啥新奇,差不多是多啦A梦平行宇宙的另一学说,只不过这两个世界阴阳结合在一起;也并不是完全呈镜像对称,下伦敦并不是倒立着的世界,它由上伦敦的根部延拓而成,尼尔大叔在应有的下伦敦描摹中表现得蜻蜓点水,最后仅剩的下伦敦印象除了那些阴沟水道就还有那些幽灵闪现的地铁车站了,至于天使囚室难道不是哥特古堡的中性呈现么?

    说到天使,大反派的设定毫无新意,一猜即中,非常的罗密欧茱丽叶,我是说明明地球人都知道你们俩相爱还要生死相许以此为证啊我们的爱是永恒的,扯回这里来,明明地球人都知道天使没好货还要搞个冰清玉洁唔我不沾罪孽我无欲无求我不男不女但请不要喊我人妖,好吧,天使坠入凡尘而且是下伦敦本就已经把天机可道破。剩下的只需要,慢慢地、慢慢地把那道被划破的天之痕扯平、圆润如初。

    在高潮的异变一刻又表现得太想当然,当然这也可以说是经受磨难后的一份诙谐。门菲小姐的灵机一动(不,她是早有预谋)是多么化险为夷,好似她全家被惨烈屠杀是多么不可思议的门中漫游仙境一般,那些险恶是多么不应该,没有什么能在智慧面前露出狰狞一面。可是她家人确实遇难,而她沦落至逃亡,逃亡中被“命中注定”的“英雄”抱回家,然后她“成长”了,独当一面。

    于是说,战胜恐惧后的成长与摆脱平淡后的英勇成为《乌有乡》的非常具有现实指南作用的两大励志精神。

    而像更有现实影射功用的下伦敦全景近景拍摄绘图等手法完全退居二线,有了这一上一下一男一女间的火花也就不需要花花世界的映衬;像那些艰难抉择生死挥泪或者说漫漫长夜意识长流的桥段也就多余,没有比理查·梅休痴呆又耿直更具喜感的存在了;像复杂式善恶大对决所同时衍生的斗转星移天崩地裂在尼尔·盖曼式的善恶双面胶面前也变得有点无厘头,小丑是大神,大神是弱虫,弱虫是巨兽,巨兽是死尸,死尸是再生之灵,把两极太当真总会变笑话,就好像这个疯狂庸庸碌碌的世界之下沉积着过往亿万年间的冷笑话那样,没有啥是真正值得深嚼细咽的内在,一扇门在你面前掩阖,大可以另推开一扇门走进去。

    一个简单的需要用电影特效来表现美妙多彩的童话世界。和那本同样Happy Ending的《星尘》相比,《乌有乡》沉睡着渺小与虚无,浩瀚与永恒则在地表以外。


    Side B / 白日梦

    以上是白日幻游物语。

    诱惑招手,我们便沉浸在欲望之中。《乌有乡》还有一个劝世意义在于,凡人应该追求寡欲的生活。又及,有个与题旨无关的疑惑仍困扰着我,那就是理查·梅休这个该死的平平淡淡的伦敦人非常巧合地救到了门菲小姐又非常巧合地通过了试炼,这种没来由的选中还真的是很表现主义呢。

    好了我熬夜看电影后还能扯这么多前天看掉的书的胡话已经很不容易了。下面回归本篇日志的重心(还重心呢,内裤都快要掉到脚丫上了)。

    和我初遇《十一月》(Noviembre)的场景一样,在看掉两三个不会再看第二遍的电影之后,这部该死姗姗来迟的好片在凌晨兴奋了我——《班级》(Klass)又轻而易举地摘走了我心中的五星,噢,我那象征着真、善、美、虚无与永恒的,我的五、角、星!

    好吧,我语无伦次。不管怎么说,在这差不多困顿于两点五一线的平淡一年里,只有三部片子让我无条件投降:一是《十一月》又通译“街头剧中剧”,二是《深夜疯狂追女记》(Late Night Shopping),名字是恶俗了点但真的很棒,三就是五个小时以前看完还未消化干净的《班级》。

    好吧好吧,我又得承认《班级》会如此打动我是因为在下很久没有经受青少年美好雨露的滋润,以及埋藏在内心底隐隐攒动的邪念?

    而在这三部片子之前的短暂一年内,只有一部叫做《C.R.A.Z.Y》的擦边球电影毋庸置疑地温暖着我的五角星。不过这三部电影涌了进来,和以前的以前那些沉灰了的好片一齐填充着在下的白日梦。

    确实是白日梦。

    《十一月》是诗意又失意的白日梦,无以取代的BG主题让我折服在男女肉身渐暗的幽蓝床单之下;《深夜疯狂追女记》(老子真的不想打这个名字呀)是白日梦先生他昼夜颠倒只好混迹酒吧闲扯淡以待天明,不过就是那个乖受与那个渣攻让我萌生了写同人的念头,虽然这是个BG青春片我匍匐向前泪流满面;最近的一个,《班级》恰如其名,整个班级沦为了一坨“炮灰”,除了那两个,只有那两个是活在白日梦之外的真实勇者(没有夸大!)是把白日梦捏玩在手心的灭绝使者(没有贴金!),这是一部绝对天然“腐”却又让你不忍心“腐”的残酷电影,好比那远离什么珍爱什么,或许对于好攻弱受来说,珍爱生命比其它都更重要了吧。

    虽然《大象》在前,但是如同《乌有乡》一样,《大象》在后辈《班级》面前显得单薄而有点为表现艺术而表现,即便《班级》在最后关头也显得有点怯弱且不顺畅,可这点瑕疵无法抵挡它的有血有肉带来的那个叫什么,力度或者味道或者体香或者不管什么的煽动性,不论它煽的是情还是泪。

    噢好啦,暂且吐槽到此。最后我想说的是,我非常想写这部电影的腐版伪评论,我还想写《深夜疯狂追男记》的同人!(你够了没有,一晚上没睡觉尽看AV尽想看GV尽做白日梦!)

    切——

    | 11:42 | [書間道]翻翻臉 | 全文 | 評論: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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