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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3/Thu] 超音波#017,鬼孩



ALBUM: Schoolyard Ghosts
ARTIST: No-Man
LABEL: Kscope
RELEASE DATE: May 12, 2008
FORMED: UK
STYLE: Art-Rock/Electronic/Progressive
RATING: 9.5
LINX: MySpace

TRACKLISTING:
01. All Sweet Things [ 试听 ]
02. Beautiful Songs You Should Know
03. Pigeon Drummer
04. Truenorth
05. Wherever There Is Light
06. Song Of The Surf
07. Streaming
08. Mixtaped


你相信见鬼会带来好运吗?

嗯,我相信。在百鬼夜行的路边,随意拽一拽灯笼,就能瞥见一脸丑陋的真相与许诺。红色与蓝色结姻,紫色却吐在了橙色脸上,色默默地遮掩绿色。白色一言不发。圈圈点点的梦幻散为透明。相信这种鸡皮疙瘩四起的鬼话会带来扭转窘境插破疲态的好运,就像相信快感会带来永恒一样可笑。

那时候我像每个痴呆少年一样迷恋天空。后来一想,每天保持数小时的仰头行为算不算是自虐,当然了,这叫成长期的活动筋骨。用蓝天白云清洗视界,深深深呼吸,把天台当床板是奢侈浪费了点,不过有猫为伴,应该能让巴尔蒂斯侧目一下。

或者我该先去变性,然后赤身裸体爬到镜子前挠首弄姿,猫随意闯进艳情戏里,画家灵光一闪,把梦幻随意调,上色。凝固成我趴在课堂上的白日梦,老师呼噜呼噜叼着粉笔在过道走来走去,提问与回答都那么简单,板上空空如也。没有谁要教我们人生。

天空上的答案很像桃心,没有连贯的热情,向下飘溢。那时我十分想衔根狗尾草嚼呀嚼,最后连唾沫也不顾,就将它插在裤头。白痴一个。

睡得口水直淌,被风干,被嘲笑。我咧嘴一笑,翻身从高台跃下,急匆匆地去踩上课铃的最后回响。刹那间,我以为撞倒了谁,到了门口恍然回头,却发现走廊上只剩下了我。笨蛋。老师奸诈地笑着对我说,你是不是打算站在门口听课呀?

教室里有人鼓掌。我面不改色地冲进去坐好,旁边的少年一个撇嘴,我以为你又不回来了呢。我宠溺状往他颈后一拍,怎么可能,老子答应做你的陪读就会办到!说完,我趴在桌上继续假寐,以及假想。

窗外飘起细雨。

隐约来到那个讨厌鬼爱丽斯的梦境中。她倒彪悍地说,是你主动干涉我的梦,还能怪我?我只想扯掉这丫头脑袋上的红缎带,喂,快点把兔子带过来,不然……不然怎样,她一点都不像要落泪的模样,真让人失望。

我打着哈欠,好无聊呀好无聊——刚抱怨着,兔子就从我腿间蹦跃而过——真该死,尾巴那么短踩也踩不紧。

兔子陡然一扭头,我瞪眼以对。然后兔子站了起来,越来越长,变成个穿燕尾服的小男孩。爱丽斯在我右侧喝着下午茶,悠闲又过分奢侈。热气腾腾,把花园变成薄暮下的屠宰场,树木妖娆一摇一摆直为正义的宰杀而喝彩,在草地上,在曾经绿意盎然的中央躺着一名少年,一条灰色的棉毯盖住了他的全身,除了头。除了脸上的一团红晕,少年再无生气可言。

燕尾兔彬彬有礼地端着盘子略微屈身,我被他的面孔给吓住了,原来美丽的恐怖比丑陋的恐怖更为吓人。我本想说出的话变得结结巴巴,于是燕尾兔主动将酒杯递到我手上,还温柔地帮我握紧手指。我说,你……你带我走,吧。他只一偏头,指了指草地中央的灰色少年,接着又指着我手里的酒。

然后我自以为是地走过去将只喝了一口的酒撒在那少年的面庞上。爱丽斯一拍桌子,你还是快滚吧。我露出绅士般的微笑,在下求之不得。之后的事变得可想而知。我向后门奔去,燕尾兔蜕去了燕尾服,白皙的肉身逐渐缩小,四腿跨跃,很快就要追上我。

当时我很欣慰,因为兔子果然是领路者。在篱笆门前的小洞前跌入,顿时觉得身子变得很轻很飘逸,随后落下的兔子趴落在我胸口。它慢慢爬到我的脸上,从我那张享受状的大嘴里钻了进去。暗中的运动总是很奇妙。

我开始咳嗽起来,仿佛想将它咳出来似的,毕竟嘴边残留着兔子尾巴总归不是件美妙的事。

一根铅笔探过来,将我嘴角的烦恼都写成了数学方程式。我发现旁边这位铅笔少年真的很闪耀,尤其在这么惨淡的日光灯下,他还荡漾着如在舞台上肆意伸展的奔放与活力。

你继续傻笑吧,我先回家了。我依然脸贴桌,左手擦着桌沿向他抓去,嗳,你带伞没?铅笔少年一脸愕然,转向窗外又转回来,外面没下雨啊。然后他就走了,我却闻到一股潮湿的气味。

缓慢收拾好书本,作为一个习惯主义者,留守教室似乎是挺惬意的事,关灯,锁门,下楼,最后一个走出鬼魅校园。我还会习惯性地回头。除了通往图书馆的天桥还有一点金属亮光,整个校园陷入昏暗。不是暗。

要是暗,我准会再现兔子追逐的奇妙场景。然后反射性咳嗽,然后靠在树下呕吐。然后遇见了鬼孩。

最后一次见到鬼孩,是在黄昏后的公园门口。他有点落寞地靠在白柱前,两手交叉,手指却挪来挪去,不安,期许,茫然。和我第一次见他时的景象如出一辙,我带着满书包的科学接近鬼孩的神秘。他给我冷冷一笑。

最初的搭讪现在想起来格外幼稚,我能看见你,所以我想和你说说话。喔天哪,这是命中注定的相遇吗?要是能修正,我铁定冲过去一把推开当初的那个我,随后诚挚又正经地对鬼孩说,嗨,跟我回家如何?

那天的鬼孩异常害羞,害得我连触碰他一点手指尖都小心连连,生怕造成他对人类也就是我的阴影。

寂静总成为我和他的交流羁绊。这样也挺不错,能细细观察他那若有若无的脸庞,静静铭记他那若隐若现的身躯,好好珍惜他的每一次发声。相对的,我也不能说太多,我甘愿为他作陪衬,一心想站在他身后充当替补。鬼孩并非不领情,他心有所悟却无法表达,我望着他颈后每半分钟冒出的冷汗便略知一二。当时扬手想帮他擦拭,却不自觉地又落下来。出自真心,我不能否认,颈后冒汗的鬼孩变得性感,是融入了现实生气的性感,与幽然无关,与他自身潜在的诱惑无关。

我放慢脚步,鬼孩兀自走了十几步,然后回头。他没有询问,而是两手玩起了挎包背带。色在他身上显得很不协调,来自彼岸世界的规则牵制着鬼孩,他有时像个傀儡,有时又像被注入灵魂一样,会笑,会傻乎乎的笑。问他从哪里来,他说了个小镇的名字,隔天就被我忘了。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在我手心拼了几个字母,我笨拙地念出来,直到今天还没有念顺。

鬼孩倒无所谓,他不在乎这些那些的所指,他游游荡荡不需要任何绑定。不过当我在书柜前为他翻开画册后,他便对那柜子书如痴如醉。

他说,他害怕学校,因为学校里满是嘲笑鬼孩的恶魔。

我托起脸腮,好奇聆听,那会是另外的一个我吗,不可能的,鬼孩显然比我更为胆怯,不过被恶魔嘲笑的鬼孩算是天使吗,也许是的,天使像他一样白,除了纯色只剩纯色,也许不对,天使还有一对无用的翅膀,天使不像鬼孩这样接近死寂的安静,天使不曾来过人间,鬼孩游走四方,不因有家,只为梦想?

没有人能看见我,没有人能伤害我。他们说的话不能伤害我。当鬼孩说到这句时,我颇为理解地点点头,手从脸颊脱落,情不自禁地想去摸鬼孩的脑袋。那是不可能的。鬼孩所遭遇的一切我并不能再体验,鬼孩那些伤口即便愈合如初也不能轻易被人触碰,鬼孩是我不所知的鬼孩,他不会笑,不会说长句子,不会用祈使句,不会对你指指点点,更不会白眼怒视红脸告退,他像每个弱小者那般把自己的存在抹杀,将气味、痕迹等抹除,与这个人世的惊鸿一瞥也划为多余的贪恋。

要不是他还在细细碎碎说着从前过往,我想过去吻他。即使他还在细细碎碎说着过往从前,我也要凑过去用当下去封合他的以往。

他会嘲笑我的冲动吗?你问出这样的问题很好笑。鬼孩本就胆怯,根本无法嘲笑我所做出的行为。何况我在试图安抚他。

那刻鬼孩并没有躲开,也没有发出拒绝的声响,更没有在事后说出警告的事项。他没有消失。我想他不会消失。他那所谓的飘忽不定的身形其实只是一种特殊体质,类似变色龙一样的存在。

我欣喜地发现,他没有再冒汗,短发轻微抖动,面色清爽。那点红润许是退货失败的羞涩罢。

鬼孩在我家里喜欢靠窗而立,睡觉时他也蜷缩在窗下。我父母见不到鬼孩,我在失望之时也感到莫大的喜悦。在独占欲之外,在想到鬼孩果然不属于这世界时便有点惆怅,黄昏变得很短暂,像鬼孩脑袋上的毛发一样短。我每次与铅笔少年说拜拜后就匆匆回家,想多争取一点与鬼孩相处的时间,即便废除掉我留守教室的习惯。进入夜后,鬼孩的存在愈发微弱,我隐隐约约只看到窗台下的一团轮廓,有月光作伴时还好,能发掘出鬼孩另一面不为我所知的羸弱。

早晨鬼孩的翻书声替代了我的闹钟。嗨,早上好。你好。当依依不舍变得简练无味时,我觉察出鬼孩的不安。像第一次见到他在公园门口那样的心绪不宁。最后鬼孩亲自来到学校把这种心情证明于我。他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还是背着他那个挎包,色在昏沉的下午看来是那么的郁闷。

我在化学课上,写完最后一个符号抬眼就见鬼孩站在老师的身旁,在板的映衬下,鬼孩的皮肤就像老师手中的粉笔一样的雪白,惨淡异常。

在惊愕之中,我望着鬼孩犹豫地伸手去拿老师手中的粉笔。周围人一半奋笔疾书,一半的一半望着书本或者别处发愣,一半的一半的一半趴在桌子上与美梦拔河,只有剩下的盯着老师或者说鬼孩的笔迹走动。

老师,我肚子痛要出去一下。我不得已编了个弱智的谎言就夺门而出,那时鬼孩早已闪出窗外。我却在竹林与水泥墙间左右寻找。

世界只剩下茫然的我。

那之后,鬼孩消失在我的世界。铅笔少年兴致高涨地拍我的背,嗳,借伞给我吧。我没精打采地对他说,不如我背你回去?他当没听见似的,跃上后座,我蹬起车轮一溜烟闪出不再鬼魅的校园。他在身后说,你这人很奇怪,明明骑车还带雨伞。我说,那不是为你准备的吗?好了,在这儿把我放下吧。

停车时我望着天,雨点落在眼睑处我也忘记眨眼。天空并不灰沉,浑白的色调让人想起鬼孩,并不是说透明度相似,而是那不真切的存在,让我主观而又牵强地断定。

以至于最后一次见到鬼孩时,我像每个痴呆少年那样揉眼以验真伪,确认不是梦之后也要拍拍大腿以表痛快,最后才举起右手忠诚地向你说嗨。

鬼孩简短描述了他的旅程。令我十分慕的是他混进了马戏团。说着这些的鬼孩显得很开心,脸上的红润是出自真切的愉悦,而非羞赧。我好奇地问,他们都能看见你?有没有伤害你?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开始像个不知所措的笨小孩一样不清楚如何描述那些状况。他想了又想,说,马戏团里有很多奇怪的人,他们能看见我,所以……也就不奇怪了。我有点反感,但也只好接受了这种说法。继续发问,那里有没有舞狮人?

鬼孩反问,什么是舞狮人?

嗳,就是挥舞鞭子调教狮子的家伙,狮子会钻火圈会踢皮球还会从观众的脑袋上一颗一颗踩过去却令观众毫发无伤哦。

没有,那里并没有这种人。

我有点失望,很快掩饰好,抓起鬼孩的手就继续追问。

那你在马戏团里干什么活儿么?

这时鬼孩有点甜蜜地说,我饲养着三头大象,闲暇时还会训练她们打棒球,别看她们个头大,可是鼻子很灵活哦,虽然训练起来不容易,但最终还是成功了,那天晚上我们……听着听着我不禁被触动了,鬼孩当然不是为了给我说这些才回来的,这个眼前的鬼孩明显又不是之前离开时那个黯然的鬼孩,他历经了很多却只说一点甜蜜,而这点甜蜜足以代言他全部的体验,让他相信生存所能给予的温暖。如果他还有生存可言。

我说我能抱抱你吗。鬼孩说可以。

当闻着他身上淡如兰花似的体香,我却陷入了错觉之中,第一次触碰鬼孩却好像在第一次遇见鬼孩那天下午我做的奇异之梦,兔子优雅地起身,兔子急速地奔跑,兔子缓慢地坠落,兔子漂亮地消失,那种插入感填补了一个他者,兔子指给我看的灰色少年与怀抱里的鬼孩并无二致。

香气融入了夜晚,我感到很满足。你说呢?

当然你很满足,你有我替你抄题目还有我为你放哨好让你呼呼大睡,还漏了什么?我舔舔嘴唇,说,还漏了你的香吻。铅笔少年非常爽朗地凑下头来,信不信我咬断你的贱舌头。相信。相信这种鬼话才是最可笑的事吧。不过我相信见鬼一定会带来好运,这倒是有我自身为证。

我把自行车交给他,今天该你驮我了吧?铅笔少年若无其事地接过来,我十分兴奋地坐上去。抱紧他。

嗳,什么时候我们也进去玩玩?

哪儿?

就那儿。

你见鬼了吧,那是老年人专用娱乐场所。

嗯我见鬼了。

最后一次见到鬼孩,是在黄昏后的公园门口。就是那天铅笔少年带着我拐过的公园。有点落寞的鬼孩靠在门前白柱边,两手交叠,手指挪上挪下,不安,期许,茫然。但我走近一看,其实鬼孩脸上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欢欣。那次我没那么傻蛋地搭讪,而是静静站在鬼孩身旁,我俩好像两个在钓人的白痴。左顾右盼。渐渐被沉落下来的暗吞噬。干净的鬼孩与肮脏的我。不挑食。不浪费。鬼孩最先开口,我去了学校,那里静谧如昨。

我和他慢慢走在路上。到了我家门口时我索取了一个拥抱,他答应了。过后他便将几近透明的身躯献给了夜晚。再后来,我再也没有遇见过鬼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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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35 | [超音波]超音波 | 全文 | 評論:1 |


[2008/09/19/Fri] 超音波#016,熊先生的初次登場



ALBUM: A Thousand Words
ARTIST: Styrofoam
LABEL: Nettwerk
RELEASE DATE: Apr 22, 2008
FORMED: Belgium
STYLE: Indie/Electronica/Pop
RATING: 8.8
LINX: MySpace

TRACKLISTING:
01. After Sunset
02. A Thousand Words [ 试听 ]
03. My Next Mistake (feat. Jim Adkins)
04. No Happy Endings (feat. Erica Driscoll)
05. Microscope (feat. Blake Hazard)
06. Thirty to One
07. Other Side of Town
08. Lil White Boy (feat. Josh Rouse)
09. No Deliveries List (feat. Lili de la Mora)
10. Bright Red Helmet
11. Final Offer


在遇见他之前,熊先生有过一个主人。一个十分正常的中年男人,不像后来的他那般神经兮兮带着面具招摇撞骗。主人命令熊先生称他为Z,于是熊问,你的美梦是当动物园园长吗?Z摇了摇头,我的熊,很遗憾,我是虚无的ZERO。回答之后的笑声在皮囊下翻滚却逃生不能,熊先生装作若无其事地绕着Z打量了三圈,好骨架不去练健美实在可惜,不过,我想躺在床上照样可以练习力与美,虚无与永恒,不是么。那时候的熊先生,说话毫不顾忌,实为初生之犊不畏虎,既然混这个世界需要负债的话那么用身体去还——这种伪真理的言论若要说出来不脸红的话那么熊先生也不用套上如此憨厚的熊头套,也许在Z先生看来,憨厚是清醇如酒的性感,但对于一位只做家务活的长工来说,性感是用来清除污垢的抹布,在熊先生的眼里没有比打扫更性感的活儿了。

Z就笑咧咧地说,那你来帮我清扫下这里。工具任选,方式不限。熊先生歪着脑袋——当然在Z看来,他家的熊自始至终保持着一个让人想捏脸的表情——露出几分惊诧但很快就歪回去了,先生,我能不能把你丢出去。

窗……窗外?

Z发出疑问时,已经身在窗外,且是相对熊先生的窗外。Z不好动怒,只好按着额头醒醒神,一边闭眼一边发问,还想不想我发你工资啦?

非常想,先生。你知道我背井离乡,被剥夺了人格,如此不幸,您发给我的微薄工资就是滋润我身心受害的细雨呀。

噢,Z莫名笑了,噢,Z莫名哭了。

熊先生把脑袋趴在窗台上。

Z开始陈述,没错,你真是个可怜儿,要不是我把你从大街上捡回家,兴许你已经被人贩子拖走从此流离各个变态马戏团,要不是我替你洗澡清垢换上这套超级超级男人的熊装,你那美妙的皮肤早已不知道被太阳强奸成什么样儿,当然,现在最重要的是,快把我拉起来,快伸手。

面对阳光开始流泪是非常矫情的行为,但是熊先生已经装熊了,还怕装什么呢。Z向来宅心仁厚,不踢打不鞭笞差不多令熊先生堕入温室花床,然后翻滚,床单上有颗被电劈开的红心,齿痕尖锐,像Z右手小指的指甲一样。熊先生探出来的右手,被棕色皮手套裹得严严实实,指节分明掌心圆润,是美好的归宿。Z握紧了这份好心,笑容浮现,衣领被风吹动。

很可惜,或者说很痛快的是,熊先生施力过度,Z从窗台上撞下来,站在窗前的熊先生非常无辜地耸肩瞪眼,虽说那眼睛已经够大够圆。熊先生试图解释这一切,我以为我能把你举起来,却发现很自不量力,如果能像你卧室里那幅画一样会梦幻飞行大法那就好了。Z抚抚脸蛋拍拍屁股,重新站起来,还好,没有吹胡子翻白眼皮。

他轻轻贴紧熊先生的棕鼻子,喂,信不信我吃掉它。

或许熊先生觉得这没什么不好,不以为然,或许熊先生认为人类消化纺织布料是件挺值得鼓掌庆贺的进化大事,但都与己无关。Z挽着熊先生的粗脖子,左腿一蹬,从窗台上跳入室内。

把那些闪耀的事物也一一拖曳进来,好比亲友团入席。

熊先生愣在夕阳当下。

为什么这种场景不停地在自己眼前重复,无止无息,错过,被路过,见面,被遗弃,拯救,被伤害,记得,被忘记,你好,再再见。多年前出生时的哭声一直顺着成长脉络爬到了如今的深夜,十分闹心,嘤嘤细语的秘密尚未破开,更多的秘密又蹦弹在熊先生的胯下,真是不幸之极。

让我来帮你脱衣,这是不是太幸福了。Z光着上身,右手不停揉捏后颈,下身的牛仔裤挂了几条彩带,有根橘黄色的一直拖到地板上,熊先生肥大的右脚正好踩中。Z移过去,站在熊先生的脚背上,努力去解熊先生颈后的按扣。

去了头套的熊先生把头紧紧贴在Z的锁骨处,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性体香把熊先生给迷昏了。Z很安抚地剥除熊先生厚厚的外大衣,上身裸露,这样很幸福。一如靠在我肩头的那个姿势。

熊先生收起平日里的飞扬跋扈,微红的脸蛋也许是在头套下待久了才表现出来的羞赧,也许本就是熊先生的可爱气色。他低着头,他也低着头。

剩下的……我自己来。

怎么可以?!Z显得非常震惊,一把环住熊先生的细腰,跪在地上,虽然不怀好意地吹着热气,但很利索地便解开捆绑在熊先生小腿上的鞋带。再稍微一拔,两下,Z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去。熊先生一躲闪,Z跳开。Z扬手一拉,卡在腿际的熊装便彻底从熊先生身上脱离开来,然后,Z轻微一笑,噢,你还穿了那个。

熊先生板着脸,废话少说,不脱我自己来。

这时Z急了,连忙阻止,叫嚷着乐子都快被你搞没了你又不让我搞屁那老子还能搞什么屁。是的,我没有屁要放。你没屁放还说个屁啊。很抱歉,我不说了。行行,现在就只想把你丢进这放满水的浴缸,看你放任何屁还有没声响。

Z抱起熊先生,两人一起跳了进去。

随着泡沫的减少,幻想也变得偃旗息鼓,也可这么说,随着浴缸里水顺着出水口越转越少,整个夜晚开始变得真实起来。

Z说,你闭上眼。

熊先生把眼睁开,整个房间都闪着蓝光,Z不知在哪。

Z说,我去倒杯水。

熊先生将杯子放下,杯中的那个世界一派空茫,空茫的自我,自我的空茫,身份互换,交杂,融在一起再被你喝掉,Z笑嘻嘻地接过来。

Z拽起熊先生的大耳就朝那间被誉为魔鬼训练营的卧室奔去,熊先生整个下半身头拖在地上,嘴里不停嘀咕道这到底是训练啥哦在下又不需要恐怖的肌肉更不需要莫名其妙的床上招式,可Z浮着算是满意的笑只顾前行,刚洗过的发一缕缕垂在眉间,水珠偶尔滴下来,化为假意的泪水再消失不见。

像Z信誓旦旦承诺的“洗澡乃每日大事我不帮你洗怎么体验美妙”的美妙,也全都从Z的嘴角溜走了,熊先生从未感受过眼前这位主人所言的美妙。笑容总在荡漾,被吹走,残挂在窗帘上死皮赖脸地敷衍夜晚,最终一啪,暗拎起不正经与不和谐,一手一个,扔至窗外,室内充斥着死一般的寂静与熊一般的实在。

熊先生趴在床尾,对着白墙问话。我是不是该走了?Z正坐在熊先生背上翻电费单,计算中的数字被打乱,意念里的上帝笑呵呵,回首又见他。

索性挥手给他妈。熊先生的提问并非无情无义,在Z看来这差不多算是身为独立个体的一份难得的自觉。在本质为温吞水的生活里相处平淡自然不能归咎给谁,Z又无心撕破自我,把变态神游呈现在变态伪装面前,哪怕那仅仅是一身熊装,哪怕一身熊装的熊先生也曾以犀利之言讽刺过Z,你他妈不就是个恋童的可怜蛋吗,说你变态是赞美你。

把洗澡当成仪式自然是好,但把这个仪式当成唯一的救命草就愈发病态了。当熊先生蜕去白日里的装扮,赤裸裸地享受夜晚的宁静时,Z变得十分癫狂,躁动难抑。熊先生十分好心地询问,沉默回敬;熊先生十分好心地触碰,拍打示爱。这样可好;这样很好。

好不好都成一句空话,皆不如亲吻实际。熊先生对后半夜的鼻息律动很满意,熊先生从中找回了久远摇篮时代里的主题乐曲,时隐时现的铃铛,在头顶上跳起了凌空之舞,舞蹈下的记忆还有晚风与河流的翕动。

从高到低。

从鼻尖到足尖。

从Z到ZERO。

清晨醒来喝水,Z的鼾声依然如潮,缓缓推动着晨光在室内的迈进。熊先生抽出书桌前的椅子,摆至床前,像个傻瓜一样注视着鸟群在远处建筑上飞左飞右,足足有一个钟头。然后迅速穿好堆在墙角的熊装,从门后取下头套稳稳套入,再缓缓踱回窗前。

推开。

跃窗而下。

滚了个半身,然后头对着窗,脚对院子里的墙,脸朝天,熊先生开始一动不动,表情着实可爱没人捏。呼呼声驰过空无一人的街道。

没过多久,Z揉揉眼睛便拍着右手边的床板起身了。

喂!

发觉门后与墙角的缺失后,Z立马冲到窗前,翻身跃下,又小心避开,生怕踩着熊先生的脑袋,即使那颗脑袋有厚厚的保护套。

低头叹气,好吧,Z揉揉熊先生的棕鼻子。

然后两手抱起熊先生的腰背,抬脚向院门走,刚到门口,Z正了正自己的帽沿,呼口气,继续向外走。

空无一人的街道,与空无一物的白日梦。

垂地而笑,但是你又看不到。熊先生享受着半身凌空的快感,直逼深夜中的回忆。你不曾知晓。我不曾言说。错乱的终成过去,过去又烧成灰烬,只有灰烬之外的才凝为回忆。

Z把熊先生放在一个绿色垃圾桶与电线杆之间,对面有个路牌,白字绿底被绿树枝桠遮掩。

无奈地一笑,Z推推鼻间的眼镜,然后转身离去。

熊先生乖乖躺在那儿直到第二个傍晚,有个家伙朝肚子踢了两脚,熊先生一句“妈的”起身。那家伙没被吓跑,实在勇气可嘉可爱有余。熊先生一摇一晃地靠了过去,那家伙一边咧嘴一边托住正要倾倒的肥壮身子。

喂喂——想跟我回家是吧?

可惜此时即便有千言万语也无法传达,错了,不是无法,而是不能,熊先生默默忍着饥饿继续靠了过去。

想亲我?

根本没那回事,眼前这该死的家伙带了张该死的花白面具。

在熊先生即将推倒成功的前一秒,面具男反身把熊先生扛在背上,然后一路神经兮兮开着各色玩笑把熊先生领回了家。

从今天起,我是你的主人。

而熊先生在面具男面前说的第一句则是,晚上好。

灰烬之外是回忆,灰烬之下有座渣滓城堡。

那么晚上好,我的熊。

| 18:52 | [超音波]超音波 | 全文 | 評論:0 |


[2008/07/11/Fri] 超音波#015,失身體前屈



ALBUM: Cocktails Carnage Crucifixion And Pornography
ARTIST: Ordo Rosarius Equilibrio
LABEL: Cold Meat Industry
RELEASE DATE: May 30, 2003
FORMED: Sweden
STYLE: Neofolk/Electronic/Dark-Ambient
RATING: 8.6
LINX: OfficialSite/MySpace/VeryCD

TRACKLISTING:
01. CCCP Anthem - Intro
02. Sheep for a Lifetime or Lion for a Day [ 试听 ]
03. Remember Depravity and the Orgies of Rome
04. Tango for the Concession of the suspender Princess
05. In the Midst of flaming Ruins Desire of the Few
06. It was the Day of Lucifer Rising
07. For the Good of Humankind
08. In high Heels through Nights of broken Glass
09. Serpent Kisses and Serpent Smiles inside the Order of Roses and Equlilibrium
10. Eucharist-Liturgy of 6
11. Mary dances in the Shadows the holiest of Harlots
12. Regression and the Return to Paradise Extinct
13. CCCP Anthem - Outro


丁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自己想要的,拼尽全力却只刚摸着彩条,礼物已被收走。他对甲说,这他妈的就好像刚插进去就被突然拒绝,“老子不想被你干了”是多么痛苦,我的心,在流血。

甲走来走去,客厅里刷着粉红色墙壁,开口少女闭口暧昧这就是某人的作风呐,难道说“制服改造系才是欲望最佳改编的例证”?甲踱至酒柜前,把问题与各色想法抛在脑后,哎,会调鸡尾酒,或者,嫌麻烦的话,敬请直接饮用纯天然无污染高蛋白精液酒(唬人!),不过他颇为专业地调好两杯,赫然摆在瞪大了牛眼的丁面前:给,我想你的鸡巴痒了,不是么。

耸耸肩,丁继续叹道,无所谓了,又长又粗又硬的那只是黄瓜,美容养颜也与老子无关,凭啥干屁还不如擦脸呢。

噢——我想说,甲放下酒杯,正道不行,那就下三烂吧。

丁乜斜了一眼,嚯,你本性露出来了吧。甲幽然点起烟,吐出来,你倒不如说老子的屌已经露出来了。现在凌晨三四点,本该是呼呼奏乐的美妙时辰,却被损友召唤来借酒消愁,自己也不是没有烦恼,但没必要和你一起打飞机一道泄愤呀。甲微眯起双眼,瞅着丁那有点狼狈却散发出野性不羁性感的脸,想起以前确实有为丁那张脸做过美容养颜之事,就开始笑起来。

傻笑,丁不耐烦地抖抖右手,起身把热播着购物广告的电视关掉,重新倒了一小杯清酒。甲趁机对着丁的后背说,不听我劝告是你活该。

我喜欢我活该,我罪大恶极我没有人性,够了吗?

不够不够,再多脱一点。甲邪恶地把衣领拉下,锁骨亮出来仿佛在说这是本钱你有吗。妈的,丁愤然走过来,告诉你吧小子,性感不是由脱衣程度来决定的,有境界就有意淫。哟,性学大师,快上了我。甲假装欲火焚身,凑上前来。

你疯了。丁一把推开。

甲正经地说,我倒警告你,强暴未成年人这等事可别让我听到。

否则?

把你当GV男星推向地下市场,别忘记你很美。其实甲脱口想说的是,我可是拍过你的。

我操你……丁犹豫中把最后一字省去,这仿佛无意间迎合了甲的某种暗示,但四眼相对一切火花皆消失殆尽,你我毫无默契,谈何凹凸有致。

乙打来电话。

丁望着甲,望着那开阖着温柔言语的双唇,不禁回想起当年的年少情事。甲总是无私地为自己服务,嘴边的小胡渣生硬却极具刺激性地扎入自己那敏感的下腹,每到嗯哦之时,甲总会抬头问,你他妈就不可以亲我一下吗?丁只好把他拉起来,你不刮胡子是为了我?对,为了给你他妈的吹箫。丁吻了又吻,暗中只剩下呼吸。那黏性十足的唾液传递着,来自身下的怪味,拥怀着恶心与欲望融进了彼此的鼻孔,我是不该睁开眼,一睁开就看见你眼中的我,那么丑陋,那么骇人,扭曲之极,嗯,哦,真该死。

早上好,甲异常郑重地说。丁恍惚地摇了摇头,以为这是对自己的问候。看一眼壁上的时钟,六点五十,又过了一夜,清醒,或混沌,怎样都好,至少没有捶大腿强迫自己去找他。

甲挂了电话后走过来说,我也该去工作室了,你洗个澡,好好休息吧。丁疲累地抓住最后一个玩笑机会,一起洗吧!

我还不想死,甲无奈地垂下微笑,才刚被审问完毕,比陪你喝酒更累。丁理解状地点头,那确实那确实。

甲走之前嘱咐丁,别着急,配合步调就算成功一大半了。

其实这理论来自甲的那位乙,乙整天笑嘻嘻老不正经,却很有心计,可谓人前一面人后又一面。这里的人后之人自然是说甲,可是乙并没强势到足以压倒甲,他只是吃掉了甲的心而已。甲的臭脾气到了乙的面前只能化作温顺的小巫,适者生存嘛,如果没有润滑,那么怎会有你渴求的高潮?

乙闯入甲的生活也不能说是守株待兔之果,毕竟甲一直以来把工作和私人生活分得很开,如果这漩涡来袭的快感无法把他吞噬个尽,那只能说是不幸。乙带着阳光气息来到甲的工作室,试镜很顺利,甲摸着下巴却有点犹豫,同事们则纷纷表示赞许。那好吧,你下周过来,这些是分镜脚本,回去认真看。

然而违心之话说得太多容易激怒自身,甲最终说出“我想把你脱光了认真看你不会介意吧”是在庆功晚宴上,乙微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的表情,于是甲过去揽着乙的肩膀,像哥儿们那般与周遭人继续欢乐。

夜晚让人沉醉,令人沉醉的失焦点在于你。

甲:来喵一个。

乙:口苗。

甲:来一个。

乙:口羊。

甲:来咬一口。

乙:口交。

口口相交本应是更优雅的行为,可称为“吕”,化万千柔情为一啵。打一针,将镇定自若吸收成意乱情迷,揉搓满天星,再摘一朵金菊献给你,你这小坏蛋把拼盘打乱,五颜六色的手掌迎上这面耀着健气的马赛克墙,乱摸一把是心慌,欲拒还迎是胡说,怎可以不带套,最后的拳头败给了最初的一巴掌。很好。

乙后来信誓旦旦地说,别以为你拿了第一就是赢家,有天你会记着我顶给你的刻骨铭心。哦当然——这天暂时还没有到来。

甲从失神中跳开,助理依然挂着职业化的冷冰冰微笑,问他他不答。甲去洗把脸,刚才差点把臆想带到了拍片现场,好在没有出糗。

不过,那种事,他倒是仗着那阵国王气焰甚涨时命令乙一起做过,封闭的房间,两个男人和一台摄像机,没有床没有咖啡,只有白花花的灯光。眼睛都快瞎了,到最后没力气了,乙还愤愤地咬着甲的舌头,来吧,继续爽死。

说死字,总有点性欲暗示,这种奇妙的听觉刺激带给甲超乎“我爱你”的满足。他先拨开他那只要来挑衅的手,按住,掐紧他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信不信我杀了你,他本轻蔑的笑在肌肉扭曲中扭曲了,他一言不发也无法言说,他探出了舌头。

翻了翻白眼。形同死鱼,躺着。

甲后来想,要是乙在那时给自己扫一脚,失去重心的他会立马被乙反压其上,然后……然后甲就填补了心中的一个空缺。不过这么费劲的方式,乙大概不会采用,他光想着怎么用那根棒棒糖钓甲上钩了。

吃糖会变笨的。鬼才要你管。你不是小鬼难不成是大鬼?我是你大爷好不好。丙光速般冲过去试图把只迈进一只左脚的丁关在门外,只可惜强推未遂。丁若无其事地走进来,身后的丙尾随着他,突然用膝盖顶了下丁的小腿,然后一切轰然倒塌?

这真是清纯好少年的想象啊。实际上,丙正骑在丁身上,四处翻找。喂喂喂不可以。丙一个扬头,你想干吗!丁近乎无语,可还是得说,我的大爷,别抽烟行不行。好好好,丙靠下来,抓着丁那宽大的耳朵,然后开始玩丁的嘴巴。对于丁而言,这根本够不上“亲吻”的行为,却是目前为止最迎合身体欲求的聊胜于无之举。

丁会小心地欠起身来,好言好语,让我抱下你。生怕一个用词就吓退了对方。但,他明显小看了如今的小、男、生。

丙非常听话地答道,对不起我怕痛。

不痛不痛,我会用身体把快乐带给你(这么文艺怎么你还不去死)。然而,说出来的欲望只会变得更淫荡,让你爽总行了吧,愈痛愈欢爱也不错的。丙倒是嬉皮笑脸地贴上来,老子就是不想让你爽。妈的,丁本想去打脸的;你妈的快去帮我做作业,丙立马接话;然后丁乖乖地摸了摸丙那张乖乖的脸,爬起来坐在书桌前。

丙也跳下去,站在丁身后,抓起丁的头发将他脑袋向后一仰,深深深呼吸,然后吻下去。没有偏差,没有间隙。

没有空白。

房间里满是粉红色泡沫,这种幻想不是早该一刺即破的么,但是,色俨然罢工了,快把心亮出来,把它切开,快把绝望脱光来,把它操干,等到蓝色寂静到来,窗户就会打开了,这样就好了,这样就能拯救你的世界,伸出一双不吝温情的手把你从灰色栅栏后拉出来,你抱着你的影子仰起了头,笑成一弯水波。

然后消逝了。

乙再次爬起来时,甲不知从哪里搜来一条破毛巾盖着小腹。阴茎弯曲,贴紧大腿内侧,毛卷曲,在一处暂歇之所。

微暗下的肉身看起来十分可口,不妨来尝尝。乙挑起水果刀,然后轻坐在甲的腹上,甲略显不适地稍稍扭动着身子,于是乙弯下去边抚摸,边吻着他的脸。右手的水果刀靠着甲的左胸,向上。反复擦拭后,再转战甲的脸颊。

他睁大了眼,疑惑钳住了他。乙轻声说,我,来杀你哦。

甲依然一动不动。乙倒挪动着,用左手压住甲的头颅,持刀的右手滑向甲的后颈。尖端勾破皮肤,轻轻划一笔,乙,乙在甲之上。舔干净刀尖,再去舔他颈上的血。暗色,微腥。

甲说,给我口……乙半不解地抬起头来,甲就张开大嘴,探出舌头。乙就把自己的口给了他。

那把水果刀在此时从乙手中松落掉地,啪啦一声很是清脆。

但没有人能听见。

没有人能亲见这里的索取与互换,没有人能打破欲望法则。甲乙两人自身也没觉察到的错位,将慢慢地改变他们的交流方式与微笑嘴脸,或许这样才好。

这样比较好,甲给丁打电话时淡淡地提了一句。

嗯?丁有点茫然。

我说真的,你快主动献身给那小家伙吧。

不等丁动怒,就挂断。

乙正跪趴在床上翻杂志,他说这样调整呼吸是健身良法。甲只好点头微笑。不过,靠过去时,总不忘拍打几下那漂亮的屁股。

这样才更好。你说对不对?

[ =20080711= ]

| 16:31 | [超音波]超音波 | 全文 | 評論:3 |


[2008/07/02/Wed] 超音波#014,行過死蔭之地



ALBUM: Motifs
ARTIST: Cordion
LABEL: Beatservice Records
RELEASE DATE: Mar 31, 2006
FORMED: Norway
STYLE: Electronic/Downtempo
RATING: 9.2
LINX: Label Site/MySpace

TRACKLISTING:
01. Hiiatus
02. Relish Words Softly Spoken [ 试听 ]
03. Zeitgeist
04. Unfold
05. Concession Of Age
06. Entity
07. Bypass Sleep
08. Exuberance In An Autumnal Colour Scheme
09. Come On In, The Water Is Lovely
10. Litany


标题是偷来的,就像你偷的那颗心一样,可那颗心已锈迹斑斑,钥匙孔一如洞,向往被插入却只拥抱永恒的空虚。

哦——你嗤之以鼻,你对各类违法犯规行为向来竖根中指以表无视,宇宙法规是傻子才需计较的横条竖框,违反是变革、突破的另一番表现,白作秀,无非如此。

做一棵大树曾是个好梦想。立地而破,就地登仙。沉默能封杀的疆域将蔓过诡谲梦花园,就此罢了,该焚烧的过去已然成灰。献上的祭礼并不如愿,还想怎样,轻声细语信仰扼杀万千欲念催生千万动力以此冲入云霄,或是柔情蜜意过去尘封百分百伤痛开启百分之两百决心不复回头一笑阑珊迷雾中,更应是这样,一刀捅死了那个笨蛋,把后悔切成一块一块,再慢慢放进张大了欲求的嘴里,该死,味道不好,只能消化。

你按着胸口,就像抚着旧伤那般继续前行。行字太过散漫,无法确切表达你心中摁不住的雀跃,还是改为奔。你奔向了花园。少女谋杀之地。

阳光戳中后背,粉红梦幻一击即碎,还来谈什么天真烂漫。

当然当然,对于正襟危坐的绅士来说,幻想永远是捏在手心的那把匕首,不见血不背弃,用疼痛来激励,以绝望来暗示,人生哪!你清淡一笑,似不食人间烟火,哈口气,唇微裂。

玻璃蒙上水雾,食指轻轻划出心的轮廓,反复擦拭,擦有界为无穷。凑只眼去偷窥。纯粹的行为才能更好地祈愿,且为笑谈。

他躺在床上,无需问任何人也可知晓他已病入膏肓。睁大了眼,却只展现迷惘,瞳中水墨交融,白鹤兀自归去。他动了动手指,似有召唤,停了一阵,然后勾住快掉在地上的薄毯,重新裹好胸腹,闭眼再张目空望;墙上的油漆脱落了大半,水印也连绵而下,好在一幅幅壁画遮盖住那些伤痕,风景静谧中有躁动,永恒是如此,从画中挥发的艺术张力更是如此,他徜徉在过往人声所交织的林中路上,只听见呼喊,不见人影,张牙舞爪的无助幽灵你挤我攒却还是无法将信息传递出去,他裹紧单薄的身子把虚空抛在脑后,森林前方并无出路,但这不重要,只需要继续迈出右脚,那么左脚自然会跟上来,一个单向却不孤立的行动,至少会让他温暖一点。然后……

然后他睡在小树林里。梦见了马戏团,王牌是头黄毛狮子,一张嘴一怒吼,观众动弹不得。舞狮人鞭子一甩,狮子乖乖地低头,轻抬脚轻放脚地踩着一颗颗人头走向最高点。一个响指,大家从时间停顿中解脱出来,转而投入了失忆怀抱。很是美好。

他应该忘掉了一些东西,或者说本应该忘掉点什么,他只知道那所房子是某个人留下来,但性别和与他的关系一概不知,房子后院种有蔬菜水果,自给自足的环境看似与世隔绝,却并非如此,每周都有镇上的人来拜访,说是看房,但他虚弱地发现那些人带有强烈的觅宝情绪。不能张皇失措,是无力,他尽量端出主人口吻,水在那边,茶在这边,椅子坏了,那么板凳。客人们置若罔闻,一味沉浸在他们的问话里。他回答不上来,只好重新躺回床上。然后听着嘎吱嘎吱的上楼声与嘭咚嘭咚的下楼声沉沉睡去。

你把玻璃上的心擦去,拍拍碰有墙灰的手臂,转身朝前门走去。

没有钥匙,将小指伸进洞,左两圈半,再拔出。你吹着口哨作为门铃,跺掉鞋底的泥土,然后推门而入。他把视线从壁画转到你身上,就那么一会儿,他又重归原样。

家具极为简单,客厅里空旷得像没人入住,盯着那花瓶,你索然无味地围绕着圆桌转了两三圈,发神经总也有个限度,你停住脚步后便抓起花瓶甩到了墙角,约摸半瓶水淌了出来,花瓣在碎片上下翕动。你听到他说了句什么,好像与此事无关的自说自话,你把双手擦净,走向他所在的向阳卧室。

二楼是用来干什么的?

空置着,我也不知道。

你睡了多久?

十五个小时?一天?也许是两天两夜。你知道,睡眠总是断断续续的。你总不能让我用闹钟来规律自己吧。

你离开他身边,贴近墙,仔细查看着那些壁画,以为能在笔触走向发现某种奥秘,但终归是浪费时间。他咳嗽了两声,似有暗示,但你知道他纯粹是虚弱表现,仅此而已。你站在窗前。

那些,都碎了,他说,结局总是被打碎,那又如何过渡成开始呢,事情总要循环往复地延续下去,这样我忘掉什么也不那么重要了。

继续说。他继续说,你来了,我知道你没有影子,因为你就是影子,本应笑呵呵地恭候你,但请恕我无法下床,也不能给你倒杯水,很失败对吧,如果你不来,我会更恐惧,我的手脚越发不灵活,但现在你来了,我不能说满足,只要比之前更平静更坦然就是一个好转变,坐下来谈谈吧,我想你会这样开始我们的话题,我突然害怕被这种形式所束缚,这番正式,这类看似一击毙命的重点口吻,为什么一定要跳下去,这俗套的陷阱明明可以绕过去,你还是要这样吗,这样把伤疤从我身上揭下去,对不对,我这般絮絮叨叨已经是垂死之人回光返照的最好例证了,该你说了。

你说,如你所愿。

转过身来,他张开的嘴像在乞求食物般颤动。你不禁被此逗乐,快步移到对面倒来水,满足他,他咕噜咕噜的回响更扣准了你心中的保险。

杯里还有一点底儿,你瞅了眼,仰头将残留之水倒给自己,湿着唇去吻了他,他几乎无感,死尸般凸眼望着你。你想说点什么,可答案被窥尽了也就没必要再亮出来。你双手按在他肩头,捧起这只木偶,如果他还有那么一点表演舞蹈的欲望,你一定会成全。

松开。双手的下一站看似很近,你知道抚摸是件遥远的事。所谓身正不怕影斜,对于本身无影的人来说,肆无忌惮乃家常便饭,但你在抬动手指头那刻,顿然觉得被沉重所迫,十根手指关节松落,断了线断了欲。你最终还是触摸到了他的脸颊,以此为起;你靠近他的耳旁轻声诉说,故事或其它回忆,饱含深情或厌恶,从寒冷旅途穿梭至闷湿忏悔再到炙热高潮,把桥段串联成沉溺水乡,撕碎彼此的信念又再次拼合,轻声诉说直至热量传递,如同你喉中卡住的水一般,被他逐渐吸收殆尽,你没有触碰他一根毛发,你不停地说,讲自己也不明白的种种断章残文,他脸蛋趋红,你愈发冰冷,你开始握起他藏在毯下的双手,左右作叠,四手为盟,你力图作出某种保证,也怕其反作用于自身,你离开他的耳畔,任言语流动,在你和他的空隙间激荡。

我再去帮你倒杯水来。你起身。壶里的水还剩下两三杯的样子,你倒满杯中三分之二便停住。不需要太满,是吧,太满足了就不容易享受这份享受。你微微一笑,他怔住了;他说你笑了头一次见到我还以为你不会有这种感情。那是以为,如果以为虚空可被填补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你单腿跪在床上,把水凑近他嘴边。

喝掉二分之一,剩下的归你。你再次微微仰头,将温热倒入口中,填满了所谓的虚空之洞,没有咽下,是因为需要表演,你鼓胀着小脸,爬过去用手轻轻掰开他的双唇,对准了,再将本该由你喝掉的水送给他,然后干涸了,就贴住他那被溅湿的唇。咬合不放,皱眉不化。

窗外桔子树上的乌鸦扑腾拍翅而去,你感受着他有条不紊的心跳,倏地抬起头,从掌心抽出冷汗,凝为冰棱,尖而长,他微笑地看着你,脸上满是等候拆封礼物的期待神情。

你说,这就给你了。

随后将冰棱从他左耳刺入,偏离右耳三四厘米刺出,他的笑容泛着蓝光最终凝住,牙齿白净,只差咬一颗红苹果。眼光透过欣喜与安详,最终闯入空茫的无有之境,噢,欢迎光临你好再见。在此作结。

把杯子摔至墙角,于是又加了碎片。你远离床,半晌,不动。

后来你撕开他的睡衣,右手下力捅入胸腔,拽起它满载而归,红色染成了色,色刷成了白色,白色从墙上集体脱落。是,风景无处不在,一切都好只缺心跳,你只手攒着它贴近你的左胸,半满意半失望地低头瞅着,失望仅是嫌它色泽不够纯正。

乌鸦们又从遥远天边拍打着自己到了这个眼前,桔子树一阵抖动,更有一番孕育的征兆。你面无表情地望了眼色点缀,便将视线投向更远的远空,与此同时用它开启心门将它放进心房任它锁在心牢,怎样都好,它只有一个功用。你知道你要什么,知道如何维持与改变,必要时瓦解一些什么重建起新的什么,这样就够了。

拍屁股就走人是极为不雅的行径,你不容许自己犯这种小错。他安安稳稳地继续躺在床上,带着心怀过去的沉静面容。你摸摸额头,在上面留下最后一吻。把寝居室的碎片都扫好,埋在后院里。

这样就完整了。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你走出大门后迎上从镇上来的两位访客,目光犀利,不经意流露出的好奇又使他们安分起来。你点头示好,他们欠身回之。彼此背道而行,你仍可听到他们的碎碎细语,隐约提及你的穿着打扮和脸色无光。

他们会找到原因。然后故事终了。

你走出树林后伸了个懒腰,然后转身,面对着无人之森自言自语,找个好坟地也真不容易,睡一觉总要忘掉一生的烦恼吧。

[ 20080701-0702 ]

| 16:11 | [超音波]超音波 | 全文 | 評論:3 |


[2008/01/26/Sat] 超音波#013,天攻地受煞白/風吹草低見牛羊

Laibach_Volk_cover.jpg

ALBUM: Volk
ARTIST: Laibach
LABEL: Mute U.S.
RELEASE DATE: Oct 31, 2006
FORMED: Slovenia
STYLE: Electronic,Martial Industrial,Experimental
RATING: 8.9
OFFICIAL SITE: http://www.laibach.nsk.si/
MYSPACE: http://www.myspace.com/laibach

VeryCD: http://www.verycd.com/topics/72331/

TRACKLISTING:
01.Germania /国
02.America /美国
03.Anglia /英格兰
04.Rossiya /俄罗斯
05.Francia /法兰西
06.Italia /意大利
07.Espana /西班牙
08.Yisra'el /以色列
09.Turkiye /土耳其
10.Zhonghua /中国
11.Nippon /日本
12.Slovania /斯洛文尼亚
13.Vaticanae /梵蒂冈
14.NSK /NSK共和国

[献给我家尘尘/以下纯属牛魔王扯蛋/与任何真实国家社会团体均无直接联系]




他离开的第一天我在客厅里打滚,他离开的第二天我在门廊前打滚打滚,他离开的第三天我在花园里打滚打滚还是打滚——才刚写到第二行,手臂就被狠狠拍痛了,笔差点从手中抖落,还没排列好骂人长段子就又被嘲笑了。

——中国,你又在写日记了!好好的太阳可不要浪费咯。

身后的贱人硬贴在背上,汗涔涔的真他妈恶心,中国一脸怒气地拍桌子:

——操,几天没有上你,身子骨就耐不住了,嗯?

身后人揉搓着中国的方肩头,嘟哝着来嘛来嘛我们去踏青,但是却又很轻快地躲开了中国的硬拳头。中国非常谨慎地合上黄色日记本,把笔帽从地上捡起,盖紧。捏着指头,浮着冷笑,对、都是你无赖,还欠我一颗明珠。光耸肩了事的美国嬉皮笑脸过后很正经地说,谁让你浪费了那么多那么多的美好夜晚。

中国刚想骂你个贱人但是心想这家伙脸皮太厚还是别浪费口水。美国流着口水张口大笑起来,瞧瞧你又变成怨妇了吧。

——滚!

闷头闯进来的国顿时被吓到了,泪水哗啦啦流成了庐山瀑布(欢迎光临地球最神妙的银河飞流景观),但是任谁也知道,并不是中国的这一字真言刺伤了向来彪悍的国。在那套色皮革下的情色意味已让人望眼欲穿,只可惜美国一句调侃破坏了一切遐想。

——小意志又被嘲笑了?

——要你管。

国趔趄着(不知道为何)扑向了中国的怀抱,口中碎碎念着奔驰在那呀个森林,虽然我们相识没多久,就已经可以掏色心置腹,这实在是缘分之难能可贵嘛。中国擤擤鼻子,一边做安抚状,一边心生疑惑什么时候这病才会好。要知道细胞打架的激烈程度绝不亚于精子赛跑,啊、啊啊我的体内起码有十三座火山在滚床单。

格林哥俩好教导我们,童话是从血腥之森挖来的五彩蘑。不知不觉国就已经睡着了,这孩子……中国却不知作何感慨。还站在面前那十分仁爱的美国插了句,他明明是一个大叔还敢向你撒娇。

——大叔又怎了!告诉你,大叔也是有尊严的。不要逼我把你那破烂内裤事给抖出来。

美国举手求饶,好好好你真是好“哥哥”。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可以扑蝴蝶的下午,我在花园里正研究沙粒哲学,肩上却传来挠痒肌肤的热气。声音不偏不倚刺入耳中漩涡,冰风暴里的绿巨人信奉一个哲学诚如我手里捧的沙粒那般抵达天堂欢愉。下午好。[ ]。你还是在室吧,小家伙。虽然可以拿“人人心中都有一座处男山”来当挡箭牌,可、可是我还是瘫倒在地呈OTZ完美造型。这种被嘲笑的下午场景从此迈入了循环之章。或许,你如果说白白我会很干脆地回。

可是他又是谁?国很懊恼,自己心中只有童话与白哲学,两者都无济于事。

推门走出后,太阳,太他妈刺眼了。但是这些都只在心里说,小鹿斑比从门栏后跳进来,尾随而来的是下身湿透的英国与法国。

——嗨,小意志有没有尿床?

——不要再害羞了,紧把裤子脱起来。

英国很突然就扇了法国一耳光,都跟你说了多少遍,泳裤要选半透明的。法国呜了一声。英国继续说,还有,别叫我英国,老气得要死,请叫,英俊的英格兰。法国虽然顺从地点点头,但撇过脸时小声吐了句,切,明明是我比较俊美,装个屁啊。

国趴在阳台很慵懒地看着这两位表兄的斗嘴。他知道,三十攻里开外的泥螺河是满足不了这两只的肌肤相亲。花园里为什么会有心形游泳池这倒是一个问题,但是房东早已外出十年有余,十年前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大灰狼再看我我就把你吃掉。

英格兰拍打着水光,手指伸得直直的,低声警告,喏这就是英吉利海峡。

口中的那个古月荡漾呀,法兰西很别扭地站在跳板上一步也不敢前,但是,身为梦之队是需要付出肉欲的代价,不跳不奥林匹克哟。口中的那个古月被泡泡吹散了,一片清凉,雪碧晶晶亮呀嘛在眼睛里打圈圈,法兰西奋力用白嫩小腿踢着池水,头探出水面第一句便是:

——我们、我们刚才都说好了的,这应该叫弗朗索易斯海峡。

行行行我就知道你索那个索惯了。英格兰用水冲着脸,突然想到一点,于是就坏笑着游过去。喂法兰西贝比,我的那个长度刚刚好呢,还是,不太够?

法兰西感觉到身下之物时脸顿时唰地红了,口中那个古月无影无踪,你你(你坏没有说出口)你你你(不要再过来了其实自己并不想)你你你你再说我就撤资。

——有种你就撤呗,我可以找西班牙荷兰甚至是你的前任意大利继续工程。

说曹操就到(国打了个哈欠,心想,中国明明都骑着美国踏青去了),但是少年呐,面具的作用不是伪装,而是艺术。意大利一脸温柔地蹲下来,很是圣母状,法兰西突然看见这么大一张脸极为不适应,脸于是唰地变白了。英格兰看在眼里吃醋在心里,喂,破鞋青年,不要用那种眼神看他行不行呐。

意大利敛起甜蜜的笑,一扬嘴,搞笑了又没有看你。

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弯度”。英格兰索性站直了身子,瘦削却挺拔的事实让意大利明白了他的暗指。尚未与法兰西牵手的意大利脸红着,甚是尴尬地扶着膝盖重又站起来。临走前丢了句,别太逞能了,你和你的快乐是持续不了多久的。

西班牙就在他说完这句那刻狠狠地揪上意大利的长耳朵。变紫了吧,变紫红了吧,乎乎的才更美好。意大利一个感叹号也不敢抱怨。西班牙反倒沉浸在己方的欢乐气氛中,红布那个飞扬差点就成了意大利的红盖头,流血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在牛背上也要合二为一。我才不要跟你玩变形金刚呢,意大利小声地抱怨。终于抱怨了。

甜蜜的抱怨!国把窗户关紧,坐在钢琴前不停抽搐着双手,身为一个天才最可悲的是被世人所不容,就好比、就好比那我与你的恋情,上下左右东南西北阿门。

中国匆匆走过天安门时,美国瞪着水牛大眼,等等、等等等等——等一下,我刚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什么事。美国泛着红晕却一言不发,傻楞楞地抓起中国的手回到长安街。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一定有幽灵的存在。

斯洛文尼亚十八岁,第一次出门远行,很不幸地撞见了谋杀案,尚不开窍的他很星星眼地接过了那把沾满鲜血的匕首。不过所谓祸才是福的开始吧(那句中国哥哥的口头禅是啥来着),年轻的斯洛文尼亚是时候在牢狱里灌溉小王子的玫瑰花了。付出总会有收获的,屁股坐疼了却孵不出恐龙这只能说明你抱错蛋了。老爸说过,没有蛋蛋就不要扯蛋有了蛋蛋就好好孵蛋一左一右两边都要温暖热情体贴甜蜜与敬意一个都不能少。

但是左手边的这玫瑰花床还无人问津,斯洛文尼亚是多么想看谁谁谁被谁谁谁压倒在这张自己精心制作绝对柔软没有脱线的爱床上呀。

对面投来鄙夷的一道光,如果这是丘比特之箭,就请掉在我的草鞋边。

斯洛文尼亚来不及多想反击事宜,连忙抱住刚走过的靛蓝色大腿。不到三秒,宣传文案已经从口中滔滔倒出,标点符号虽乱飞,都和文字一起化成那玫瑰花瓣飘落在身后的白床上。美国故意一回头,示意中国,这才是稀罕之物,瞧瞧吧。

中国皱着眉头,忍住对玫瑰香气的反胃,踱了几步还是转身。

——客官请看我祖传手艺的织毯,精细之妙包君满意。

美国一阵哆嗦,像撞见鬼一般躲在了中国身后。而中国抚着下巴,漏出那么一点笑,就已经被土耳其捕获。土耳其越发亢奋,说起功效来振振有词,什么对皮肤没有一点过敏刺激啊什么躺上去之后会更享受云雨之欢啊什么睡觉绝对不打呼噜不再磨牙只有春梦无限好啊(啊其实都是假的,对面的斯洛文尼亚恨不得大声说)……可是中国更有明见,指着土耳其下令,你,脱了衣服躺上去。

——为什么?

买东西一定要有初体验才行,你不会还是处男吧?美国捅捅中国的后背,算了,别为难他……哎多少钱?走到前面来把一沓美元递给了土耳其。土耳其很受精若宠,把钱卷进马褂上的缝袋,立马抱起剩下的几套织毯就走人。

中国若有所失地挥呀挥手。却见身后的斯洛文尼亚丢下玫瑰花床也随土耳其而去,土耳其边跑边嚷,贱人跟着老娘干屁啊!斯洛文尼亚两只手捂着嘴大喊,对,干你屁眼喔!土耳其在三家巷前停下来,喃喃,你都失业了。

——放心,我还有你!

土耳其一个扭身,傻瓜,我来为你铺床吧。

床上的爱丽斯。

美国抱着织毯走向白桦林时说起这几个字,面朝前方问中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中国闲散地咬着狗尾巴草,那不就是一个死在床上的寡妇么,哦哦对,你的前妻。美国只一个白眼,然后蹲下来把织毯铺开,四角压好。中国望着远方的苹果树发楞。

——别想了,快过来。

当美国说我可以么的时候,中国忍俊不禁,一把推开,靠在树干上一脸的感怀味。你看你都只卖身不卖艺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一次返工成功呢。美国摊着大手,得得,就等你的苏维埃哥哥吧。中国,晴转阴云,摄氏一度,西南风八级。美国小心翼翼地涉过蛇之乐园,左手抓着中国的右手,克制力度,却如蜻蜓点水般留下轻吻。不过我说嘛,接吻我可是很在行的。美国绽放着葡萄园般的醉心笑容。

中国听任风的旨意,闭上了眼。

以色列迅速蹿下树来,像只小猫跃过美国的肩头,落在织毯外沿。他回过头来时,美国瞪了瞪,但是以色列很冷静地回视,言下之意是,我可都看到了,但别想威胁我。

——灾星!

以色列淡淡地说,你错了,神说要有光便有光,我的神并不会保佑一个贪欲之人,不管他披着多么美丽的外表。你的裤裆没有扣紧,这可会污染大自然的清新空气。看来内裤事变还没有让你吸取教训呐。

听至此,美国竟一语凝噎。而正在此时,以色列衔起美国脚边的青橄榄,像任何一个丰收者那样一摇一摆地走向了虚空之河。

界限。此岸是彼岸的虚构,反之亦然。

小憩后的中国仍然透着忧伤,那是不同于美国哀伤烈焰般的一种从内而散的蓝色烟雾。回到家后,中国径直奔向了阁楼,美国则不知所措地傻站在玄关处。

——也许我根本不该寻求解脱之道。

——可是,我的先生,心动不如行动。

——唯一的行动大概只有等待。

——人约黄昏后,这才是最浪漫的嘛!

——我并不需要这个,我需……

——可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爱,看好你的心才是最重要的,少年!

中国合掌完毕,烛台后的长发梵蒂冈隐在淡蓝光晕里,周围尽是和谐制造的结界。

圆与满,两不相欠。

在国的晚饭召唤声下,中国才缓缓提起脚走下楼。外面突然飘起小雪,法兰西微笑着说,春之雪,浪漫与静谧的象征。中国放下了竹筷,美国放下了银叉。

有四个字是,来者不善;也有四个字是,来者是客。

英格兰踢开板凳,拔出了长剑。

——看你身后菊花胸前樱花便知不是什么好人。

一笑。日本抬起头,一个挑眼便令英格兰红潮扑面。随后很慢地说,可是菊花你不也有。

中国挡下英格兰的长腿,正色问,请问有何贵干?

日本先幽然一笑,这就对了,开门见山并不是说挑衅啊。从袖中抽出一封羊皮信,低头一语,在下不过是个信使。

美国咳嗽了一声。国趴在桌上,瞅着尚未有人动过的童子油菜花,口水已流到了法兰西的肘部。

——那么在下告辞了。

外面的雪差不多停了,从里往外看,真他妈像雾像雨又像风。中国怅然把信放在餐桌上,美国一把接过然后丢进火炉里,烧焦的味道配上饥饿的味道十分贴切。屋里的人重新忙活起来,咬牙切齿,怀着对食物的爱将未知的夜晚吞下去。

开始是另一个结束。

美人鱼尾部的泡沫很快融化掉,歌谣沉入了海底,却不见得会被海贝收藏。国吃完饭,靠在沙发上看童话,突然想起每个午后的梦,人脸渐渐清晰起来,但是很肯定的是,我们都在雾中。森林无边无际,骑士先生你能找到路吗?

面具的隐语,一个微凉的真相。这仅是NSK王国里的棋子游戏。

残像。

[=end=20080124-0126=]

| 18:05 | [超音波]超音波 | 全文 | 評論:5 |


[2008/01/24/Thu] 超音波#012,樹隱公園

EBB_Loona_cover.jpg

ALBUM: Loona
ARTIST: EBB
LABEL: GayMonkey Records
RELEASE DATE: May 22, 2006
FORMED: Sweden
STYLE: Electronic
RATING: 8.4
OFFICIAL SITE: http://www.ebbmusic.com/
MySpace: http://www.myspace.com/ebbloona

VeryCD: http://www.verycd.com/topics/178123/

TRACKLISTING:
01. Loona
02. I'm All Made Of Music
03. Life Is On TV
04. With You
05. Silent Lucy
06. Minau
07. Stay Out Of Traffic
08. Keep Or Nothing
09. In Beauty
10. When Dusk Begins



风过无痕其实说的是风揍了你一顿却没有巴掌印,当事者爽歪歪地整顺衣袖,没有偷走大爷的钱包实在寒碜抱歉。树叶煞风景地逃出口袋,找零就免了,直接送我百事可乐无泡沫完美牌热饮才好。纹络明晰,走向不纠结不成戏,这张地图上的宝藏沉睡了三年又三百三十三天最后被家养恶犬叼去了下水道,从此投身沧海界。

旅人笑吟吟走着“哀思”形路线,一手香蕉巧克力一手黄金富氧水,眼看就要撞上柏杨树,却在一声蜂鸣的友好提示下与犯罪激情擦肩而过。再后来,旅人死命捶着些微蜕皮的树干,咒骂前天不幸被消防车轧死的爱犬。树很无辜地摇头,这与我何干?

树叶青黄相接,叠在长板凳下,试图掩盖一个出口。蚂蚁国有云,有出有进出口连通入口世间遗落之物皆为女王私藏,风声雨声落雪声唱尽了梦之歌谣。蜿蜒,向上,裸骨飞在弯月半空似是楼阁之邀;翻滚,向下,断背堕入湖绿深潭疑为天外神谕。路线拌上黄沙,一盆狗血大餐猪蹄盛宴,阳春面好声好气地劝说,这都多少天了,火星旅行也能来个三五转,覆水难收呐。

胡说,我明明用保鲜纸疼爱着你。旅人一声大嚷,鸟儿探头,俯仰之际却不见来者,于是只好继续静坐。风尝过甜头,再度造访,顺势卷来了白纸字合同书。旅人在假寐中,丝毫不知眼皮之外的地盘交易。悦耳的沙沙声,搅进脊背里的一分钟遨游,下巴磕在手背上还好弯度尚巧韧性够足,非梦——一切都有可能,被恶狼扑倒不过是小犬的一日功课,爪子落在雪地上深浅刚刚好,纯白的是狼心狗肺,烂的是终日安宁,一歪一扭才是完美至极的绝情舞姿。

鼓点细碎,激昂亢奋如你身下的拔苗之涨,旅人终于克不住禁断诱惑,腾身跃过非梦的锈红栅栏,泪欲逆流却被反攻,一团浆糊的脸庞,与梦的暧昧气质相得益彰。

旅人匆匆行了数里路,一边忍受着无影的惶恐一边压抑住解禁的得意,站在驿站的石板凳上痛快地释放出第一发生理感激后,旅人每个毛细血孔无不张口欢爱闭口愉悦。或许这才是你们想要的吧,狗杂种。旅人从胸前掏出大烟,擦着石柱,哗地点燃。在揣测去路之时发现来时路上有团小小的影迅捷向自己窜来,难道是认主?殴你大爷的,老子才不要缠缠绵绵才是真苦苦踢踢便是善搂搂抱抱就是美,阴魂最重要的使命是紧向阎王报个到喝喝茶洗洗脸泡泡澡,一切化无。

影很乖巧地跪下了,那个身姿却如五百年雕像一样岿然不动;我拿你没办法呀,即便在梦里的永恒时间世界,也没的时间与尔等耗呀。旅人提好旅行袋,直接跃过栏杆,从石凳上跳到路中央,两指一弹,烟灰落在影的颈背上,不大不小,LV星火足以升至LV浴火,也许有点不厚道,影呀,死皮赖脸地打持久战也是需要“储备粮食”的。

又行走了三支烟路程,影并未追上,旅人拍着胸脯继而挠挠痒戳戳痛,日你个不落帝国虽有点难以消受,但总比摸摸到手软要来得舒畅。要去哪里,思考此问题对旅人来说是浪费生命的,否则旅人该叫自己难人了。影乘风而来,衔咬着旅人的裤腿,仿佛饥渴难耐的不良犬一样尽情施展撒泼耍赖之招数,没有哀鸣并不代表愿赌服输,反正已经没有谁可以阻挡在下去犯罪,主人你涉足的河流正在枯竭。

旅人一句低吟,你够了吧,犯不着听你头头是道。右腿一甩,大步跳上卵石,遂渡过河。影摔进了一个树洞,此后三日眼光光地望着鸟儿悠然飞过。心不死,最美丽的风景就在你那深邃眼眸,诗情画意不是梦,哇他怒。

你在叫我吗……叫我吗……我吗……吗?

吗你个头。旅人一气之下就想拍大腿飞天走人的,但一转眼才发现老者的存在。揉揉眼睛,说声抱歉是我不对在公共场所打呼噜实在有失风雅。老者右手提着一扫帚,落叶堆在脚下;老者右手提着一木吉他,音符落在膝上。旅人一时之间不敢搭话,手在裤腰擦着微热的汗,随后拇指按按太阳穴,也许待血液畅通一切都好说。

老者丝毫不介意旅人的沉默,一扬手哗啦啦打开了话匣。

我吗,叫王踏露,生于斯死于斯,哎哎用这种老掉牙腔调无非是表达我对这里的热爱,当然了公园里最著名的风景肯定是那里,喏喏就在你身后、藏在薄雾里的那间歇泉,每到六点不论早晚阴晴都会准时喷发五彩水柱,而且还伴有香气喔,其实我不叫王踏露,那是我老婆的名字,但是她死后把名字留给了我,所以我是王踏露。最初的传闻是一场私奔,但是言之凿凿的全是两方家世的悬殊比拼与稀奇婚约,反倒是我俩本身的年龄差距就被遗忘了,她喜欢说瞧瞧你个老不死的如何养活这些花花草草但我笑呵呵她反而虚弱弱,那天晚上我一个赌气并没有回以晚安吻,溪水淙淙,泉眼一片幽深,祈福自在心中。她躺在我臂弯里,像以前每个清晨一样暗自等候着慰问。喷泉苏醒时,我们都被淋湿了。其实你知道吧,那口泉就叫露娜,据说是一只小猫因为干渴而去扒了个洞。

会弹琴吗?旅人摇摇头,轻声咳嗽两下,抚着下巴安心静候着下一轮诉说。老者习惯性地握起扫帚扫了周边三五下,继而提起木柄,一阵吟哦之后,手指也顺势轻盈弹拨起来,如若不看脸的话,旅人真以为眼前轻轻跳动的是一少女之手。

四周树木抖动,像打着冷颤,却不见有鸟飞出。靠近树根的地方严严实实铺满了青黄树叶,却明显有扒土过后的凹痕。一双双爪随后窸窸窣窣地破开来,久逢甘露般随着节奏摇摆起来。喔喔在遇见你之前我还遇见了我,吁吁走了太远才找不到地平线,嗳嗳一转身就错过了爱爱爱爱——爱是什么。

那声音环绕在头顶上,如敏锐的猎鹰漫不经心游移不定却又紧逼目标,树林里的喘息声渐渐微弱,很安静,男声是缅怀的女声,女声是悼念的男声,雾气遮掩了游玩小路,地图失去轮廓,喷泉响起时,旅人还以为是老者手里琴弦断裂。木吉他的歌谣只是一把尚未插入心房的短匕,无血之痒。

树叶纷纷然落下,瞬间裸妆的树木依然忍不住耀下长葆青春的身材。旅人郑重地对老者说,那么请问墓地在哪?老者微微眯起眼,墓地啊我想想……其实经过一番改建后,你坐的地方就是之前的小墓地。旅人满意一笑,摸起腿边的帽子,戴好后起身,一欠身,那么我该走了。

旅人自顾自地插着风衣口袋笔直前行。老者扶着斜立的扫帚。两者背对。

风过无痕,其实说的也是无形之剑把把闪入身体里,不管是否裸露不论遮掩得有多厚实。那些沙尘无一不融入最本原的呼吸体系里,就好比细细碎碎跳动的心脏传输着最纯净的生命之液。鼓总在远方一顿一唱,传入耳中的刺激竟来自丛林里的交谈声。蝼蚁国也有云,千里行始于足千里之外只有粮食没有食粮不思量自难忘。

没有绿裳蔽体的树木们难以抵挡这场风暴,碎石击在旅人身上,却击响了一个个掌声。

影一个劲地扭摆着尾部的亮光,在请功,也在挑逗。它怕是无法抵达你的地下室,当然也盗取不了那金银色萦回的财宝。你随时都可以丢根骨头下令,然后在尾巴尚未摇回之前把钥匙也掷向下水道,从此家才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守财奴。影还是很忠心地跟着你浪迹天涯,可惜天涯这种地方已经鱼龙混杂,怎么可能感知仙气?你很怨愤地再次抛离它,因为独行者的快感从骨髓里开始发酵发骚发臭,已经划好了交集限定。在你涉过灯塔之海后,影已经远远落下。想象在水中漂浮是一件很不美好的事,然而更惨淡的人生其实是,家养沦为野生把颗颗大白菜碾为白粉地于是一语成谶,恶魔是小恶魔的饲主。

不过在那辆消防车从眼前闪过那一刹,你终于被风刺中了。假装镇定地板着脸回转,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贪小便宜为了芝麻丢西瓜是多么赔本的生意,还有喔,我要的是一身正气牌冲天炮,不是十男贱气牌聚宝盆。

旅人还依稀记得老者说过前方就是废城,但是对于居无定所的人来说再怎么废也荒凉不过那座浮在心土之上的寂静之城吧。

露娜在树林间出浴。记得你生。戛然而止的又一句流言。

| 16:20 | [超音波]超音波 | 全文 | 評論:2 |


[2008/01/08/Tue] 超音波#011,野火生威,虎虎燎原



ALBUM: Let's Build A Fire
ARTIST: +/-
LABEL: Absolutely Kosher
RELEASE DATE: October 24, 2006
FORMED: BROOKLYN, United States
STYLE: Pop,Electro,Rock
RATING: 8.8
OFFICIAL SITE: http://www.plusmin.us/
MySpace: http://www.myspace.com/plusminusband

VeryCD: TBC

TRACKLISTING:
01.Lets Build a Fire
02.Fadeout
03.Steal the Blueprint
04.The Important Thing is To Love
05.Thrown Into The Fire
06.Summer Dress 2 (Iodine)
07.Ignoring All the Detours
08.Profession
09.One Day You'll Be There
10.This Is All (I Have Left)
11.Leap Year
12.Time And Space
13.For You



夜幕。

火孩刚跃过边防线,前边就传来一声喝斥。言下之意是不离开定会不得好死,冷风在一旁煽动,执意前行。缓慢地沿着小溪逆流而上,握有橄榄枝却不是以和平挂牌来请愿的。战争与爱情同时蔓延,瞪大眼睛却只看见茫茫无界的薄雾。曾有长者劝诫,妄不可轻信许愿,梦幻是开启邪念的金钥匙。火孩躲过长矛之光,跳上凸石,望望头上那寥落的星辰。兴许可以充勇者拍拍胸脯,然后再大吼一声召唤宣言:“神、龙、斗、士!”

导火线其实是一场酒宴。社交辞令都可以想当然应付了之,但撞见了不该撞见的私人场面只能心虚并且掩好心门。喝点酒吧,火孩儿。带他赴宴的水小姐很好心地诱惑着。幸好自己脸皮薄一贯红脸蛋,那些紧张与失措都能轻松掩饰。对了,那边的先生叫什么?

他?一头黄毛的那位?

火孩拨拉着一盘的樱桃,闷声闷气地听水细数对方的一切。那看似挺近听来遥远不已的身份档案八卦轶闻。嚼了两口,老老实实将“好酸”两个字一齐吞下。水过后很严肃地说,有天你也会站在那里阔谈自如。火孩一味摇头,却不小心对上那个男人的视线。

食品渐渐化成残渣,气味却消褪得格外迟缓。耳语的功效远大过笑声,这早已刻骨铭心,我的先生。既然你都举手认命,那为何还要张牙舞爪表达哀怒,这难道是情趣反应?铃铛声的警报,在风中漾成一弯残月,勾住了尚未褪尽的马褂,他略微不爽地一偏头,发现门口那双灼热的红眼,幽暗之火,与一个小男孩。

喂——你别走啊。

挽留是为了下一次温柔离开,不,离开都是冷淡淡的。他并非出于承诺而是冲动,来履行这场夜行的扮演。索取与排斥两相抵消。他是虎王子;而你,只不过是一个玩伴懂吗。

火孩对水说,我得走了。水诧异,这么早?他点点头,爷爷说了,十点是新的开始。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请路上多小心。宴会上的舞蹈渐入情欲,这会是一个好讯息,松弛下来,在焦头烂额的领地纷争之外游荡成没有思想的幽灵。敌方的请柬,己方的贺礼,一出欲拒还迎的默剧。请离开请离开请离开请离开……不知怎的,总能听见这样的怨言,但决不是自己太软弱。

那些矛刺在脚下的草地上,哧啦哧啦地融进泥土里,然后生出色的刺。火孩借着自己脚上的火光,沿溪边的卵石一个接一个向山坡跳去。那位阻拦者也不依不饶,箭雨随即而来,好在火孩小巧伶俐。不过私闯他人领地自然是要遭遇此等“劫难”,火孩心知肚明,一切只为任务。

跃步山坡之上后,那些阻碍全然消失。嗖嗖穿过林间的风,同时也把火孩带到了任务指定地。他从腰间解下小行囊,吹开色印痕,一块鲜黄的许愿石浮在掌心。

挖好坑,放入,正准备掩土,右手被用力抓住,又放开。大概是无法忍受自己身上的热度。火孩很平静地起身转身,问来者,你想干吗?

对方说,你能不能把那块石头给我。

火孩笑了,不能。

对方急了,擦着沿脸颊淌下的汗,尽量平心静气地说,我可以答应你签订停战协议,并且返还一半的森林。

火孩一时沉默了,半是好奇半是疑惑,这里面有什么?他指着左手的石头。

对面的男人说,那是一个夜晚的秘密。

不是的,火孩很认真地反驳,这是一段记忆,爷爷说需要埋起来。

那么请交给我保管。男人克制着,一脸真诚地望过来。但是……

喂,你你别再靠过来,火孩紧张起来,玩、玩火自焚听过没有!

这么说,你都知道了。男人肆无忌惮地笑,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怕硌骨头。手掌交叠,手指抵在膝盖上。风似乎停了,原本见证仪式的月亮也退出看台。火孩双手紧握着许愿石,也学着男人坐下来,坐在坑的旁边。

你真的愿意放弃森林?

问话无尽蔓延,没有任何回音与答语。默许一切也意味着对禁区的撒手。火孩没有心机地触碰了下男人的后脑,黄发熠熠好似手上的焰火。彼此相逢,也在毁灭中吻别。一步一步寻回返途之路,却不能再想起那个夜晚上的觥筹交错。火孩涉过溪水,双脚穿上荧蓝色的靴子,飞快地滑过野地。

——他将他逼至墙角;他却还在挑衅,他一把按在他那敞开的领口处。他是王子也是野兽;他一个反身却依然被他钳住。扭曲身形,向夜投降,急促喘息更像是一种甜蜜暗示。也许你是对的,也许我把我的对献给你才是错的。也许是也许的情人,但你不是。他闷不作声地吻上那张还在抵抗的嘴,一切湿润进行。不过没有星光照耀,怕是少了点浪漫陪衬。他耸耸肩,你也不过如此。

昼帆。

大火烧了四天三夜,沿溪为界,将三分之二的领地夷为土,老不死的直拍大腿,口沫飞溅无处不哆嗦。虎王子只好敬而远之,独自绕出山庄。在崖边眺望,一马平川披了件皮却依然潇洒,扑面而来的风带有淡淡的酒味,晕眩的舞蹈四拍即散。他眯着眼,回味着某个梦境,无瑕的笑脸上骤然现出一团印……虎王子怔怔地面朝荒野,说,你怎么跟来了,我……

与其说爱我还不如给一个拥抱,我的王子。

| 17:41 | [超音波]超音波 | 全文 | 評論:2 |


[2007/11/19/Mon] 超音波#010,兔兔兔和兔兔在鏡子前遇見了兔



ALBUM: Hello Young Lovers
ARTIST: Sparks
LABEL: In The Red / Gut
RELEASE DATE: March 03, 2006
FORMED: Los Angeles,United States
STYLE: Indie,Rock,Other
RATING: 9.5
OFFICIAL SITE: http://www.allsparks.com/
MySpace: http://www.myspace.com/allsparks

VeryCD: http://lib.verycd.com/2006/08/23/0000116957.html

TRACKLISTING:
01. Dick Around
02. Perfume
03. Very Next Fight
04. (Baby,Baby)Can I Invade Your Country
05. Rock,Rock,Rock
06. Metaphor
07. Waterproof
08. Here Kitty
09. There's No Such Thing As Aliens
10. As I Sit To Play The organ At The Notre Dame Cathedral

(NOTES: UK release 6 Feb 2006.)







还有什么奇迹可言,地球大爆炸已经过去了九百九十九万年,冰河解冻,碳世纪已经把生物进化提升到了一个响指生存一个亲吻毁灭的地步,闪光,科学的闪光早已沉淀凝结为一颗挂在你胸前可充当信仰代言物的化石吊坠。而像狗急跳墙惊马奔逃这类现实暗喻,早已成为宇宙历史第三千三百三十三页的一段佐证:“自从人类野心扩散到了空洞以来,恐惧成为了他们毛细血管里的常住居民,着红装绿靴,张牙舞爪……地球悲观论者将在六亿光年外写下一段虚构的结局——一个帝国的裸奔。”

当你翻到这页空白时一定很不耐烦。撕。随风飘扬。烟灰散尽。作为一个伪环保主义者,势必要作出热忱之举,垃圾桶的生存岌岌可危,因为箱男们抢走了一切可再生资源,更何况一张白纸。好了不要撅嘴,继续向前走,大街上的风景时刻流变,轻易眨眼是极为浪费的,这是文明的粪便,那是自由的鼻涕,这些那些都是标有亘古不变革命烙印的爱情浮雕。

长长的,就好像你的智慧一般;也好像插入空洞的欲望那般,永无止息地挑逗着科学考察者的冷静身躯。据说,地球上的乐队为了体验迷幻,亲自下药,灯光一晃,蛇身扭动一片妖娆。当然幻象远不止于想象,在伸手索取之际,果实的到来显得有点施舍意味。这座城市不再是帷幕下的阴影。但在鼓掌后请回头,欢迎来到宇宙。

兔,面对问路者有点不知所措。对不起我也是路人,不不不只是普通游客。对方热情笑脸之下暗含着某种期待,兔十分明白。兔说,你也知道那本童书吧,但是这里明显没有所谓的洞。对方十分不屑,请问你的型号是……兔子老实地告知,我是零。最佳便携式记忆体。

但是你有个缺点,需要上发条。对方冷冷地甩下话,离开废墟。兔当时像个哈巴狗一样地咬着对方的裤腿,喂你是谁。对方好心好意地转过身蹲下来,像莅临的君主一般托起兔的下巴,我是你你你。兔略为茫然地咬唇,任何孩子气可不能煤气泄漏,只是在这种无工业时代煤气也已成为历史记挂。你你你说,身为小零,就需要睁开全身上下的眼睛,光靠一处性感点那可不行。

哦,那要怎样?把天线放出来变成刺猬脱光衣服滚成白绣球还是左拍拍右拍拍元气弹无偿释放,我只是一只纯良的小白兔。兔缩着小耳,懒洋洋地打招呼,你你你好,我要回去了。你你你拽住兔的左耳,很痛哎;啊抱歉。当然在太阳天滚草地也是不可多得的悠闲雅事,只是,现在你还能看见太阳吗?

我不知道,兔心里疑惑着怎么才能回家,却被对方拽着向前走。


平方

地球爆炸这并非妖言惑众的伪新闻,当然宇宙间还存在一种名为克隆的技术活,只可惜你不是温顺的羊儿。兔兔从楼梯间滚下来,午觉成为一场奢侈的实地演习,要躲过糖衣炮弹的香气追踪实属不易。主人拖鞋声渐渐调为摇篮小曲,花园里那该死的猫正撕着大嘴,将蜜蜂锁在黏乎乎的牢笼里。

远处是有什么建筑来着……兔兔蹑小腿蹑大脚地踱出公寓。从此王国再见。铁门咯噔咯噔的警报像是夹着身上的肉一样令兔兔直冒冷汗。哦对了,作为一个伪幻想主义者,我认为建筑是建在云朵上的监狱。只仰望。不敬礼。兔兔轻蔑着抹去嘴边长毛上的水珠。

下雨了。在主人的温暖怀抱里啥也不懂,我只是个白痴。我像个白痴一样地等你,木偶,机器,桌椅板凳。夜才是那朵纯洁的菊花。可是菊花插在兔耳上也成为不了王冠的,我的主人。茶。水蒸气召集绒毛们开会,大家好,你们要为Party做精良准备,少一个指标就让你下岗。现在就业紧张,就连身体活也是需要人头攒动的排队,别以为给了门票有了媚眼就能入场。皮鞭游戏。床不是好货色。但是床单才是马戏的重点。诸如火焰。主人我帮你点火,肚脐眼之下十三厘米十三毫米(这种计量单位实在太渺小了,旁白不重要),野草在歌唱,哈罗哈罗围绕我围绕你,傻瓜傻瓜玩笑你玩笑我。

温暖就是那种激发骨子里贱性的催化物。温暖个屁呢,就是那么几滴撒在刚换上的白内裤上的香水,精神气爽万事平安。什么大概就这样了,什么叫如戏剧般在纠结高潮后终于有了平静收尾,自欺欺人不外乎两种:一、没穿内裤,让我们荡起双桨;二、内裤外穿,超级超级超级赛亚人前来报道。

兔兔停住了脚步,绝对不是因为思家。主人曾有云,把思念这种东西当成骚扰攻击物是非常亏本的投资,要就要一口热气让你面红耳赤口吐仙雾。


三次方

说起来模型这种东西实在是掌上楼阁呀,三分钟安装三分钟照料三分钟飓风一概摧毁。砂在容器中安睡;你在窗户里眺望。一个宇宙有限的是生命,无限的是空洞,填补此刻开垦彼时,一个巴掌把神秘海域拍成了万古孤漠不得不说是主之英明,至于说朝圣真正的意义只在于对无法获求之物那如饥似渴的意淫。平和坚定充实决然,标签如罗汉塔把真相压在无人触摸之底。意思意识意念意义,真正淫荡的内心永远不会强奸他人之觊觎。好比说我。

兔兔兔把小型花园放在桌子上,匆忙起身。室友(暂且这么称呼)在所谓的公用卫生间召唤他拿浴巾。撇开肉身窥探,水彩画最重要的意境是我欲却不求,留白已成僭。同音字无限量替换。咖啡从桌上荡漾而下,最终成为幻想的一滩屎尿。将食欲与性欲两手抓十分可笑。兔兔兔放下挠痒的右手,抽出提内裤的左手。合并。虚无(笑)与虚妄(哭)。同一。

室友说,你别再折腾模型了,我真替那些纸板可惜。言下之意其实是,来吧宝贝更有意义(乐趣)的事情在我露骨的怀抱里。

宇宙有限论以为,大爆炸发生在蛋壳里。这么说来,人兽神怪在宇宙母亲的一声响屁里迈过了青涩无比的襁褓期。兔兔兔帮室友关掉热水器,从桶里另外舀了一勺凉水,从脚踝处倒下。被咖啡溅到的地方微微泛红。忽而转白。亲啃一口,热量持续传递,他在后面在后面的后面在后面的后面的后面吻上了他。兔兔兔说我的正面是一张只有舞鞋的桃八。请猜颜色。

室友穿好衣服,微笑着道谢与告辞。在指针尚未解除魔法之前,把新旧圣剑锻为最后的神剑。名字。符号。华衣。兔兔兔把门关上,浴室的热气从门缝中淡淡溢出。哦对了你还没有梳头。花园渐渐融化,蜡之生命似短实长,谁又不是在岩浆爆裂之前找到应有安乐窝呢。纸板上有他写给他的敬语,对不起,我不能绑定你的小浴缸。斜射而进的阳光逮住逃亡蚂蚁,审问,幸福国正在脚下。兔兔兔冲过来把镜子亮在他眼前,舒坦,笑。室友有点无奈地摇摇头,真的真的真的就要下雨了。


镜子面具

杠杆原理,地球只是球;爱丽斯主义,幻觉是无尽的牌局。下午茶这等好事以前就已经腻了,皮毛发痒绝不是因为风儿多情,那把全自动太阳能挠痒器真可惜没有随身携带。蝴蝶趁机拍翅,妄想总成矫情,风暴在海洋在沙漠在广袤无垠洞无罪的宇宙空间随即抽取,限量奉送,无奖只做爱。兔兔抱着一个不明物体磨牙阵阵,凉风起,他妈的我已经戒掉红萝卜很多年。

你妈的要不来根棒棒糖试试。我妈的才不需要这种甜歪歪毒药。兔兔缩缩脖子,一脸无辜地放狠话,全世界的雄性生物都死掉了呀为什么你还出现在这里。可是爱爱的兔兔——嗯是的你可以叫我帅帅帅的兔兔兔——世界这种概念是个魔圈可大可小,也是根只要脸不穿衣的弹簧把你一踢就到幻世界。既然你能看见我,那就表示你心中有我。别摸别碰,我心坦荡一马平川创造了一个世界任你驰骋。但是晶莹剔透球状闪电哦也嗷也响屁香屁令快感指数直升满槽警告敬告雷池只为侵犯存在完毕玩[哔]的一声请留言。

兔兔兔小心地抱起兔兔,整理领口,抚平凉风伤口(但是在哪里)。轻言轻语。温柔攻势。今天开始变魔王。明天我才是你的主人。但是明天不就是今天上了一趟床么,床上有什么特殊装置。抱枕公仔或者草莓棉花泡泡床单,扭,来,扭,去,我我我不要嫁给你你你啦啦啦。

不重要,谎言不重要诺言不重要甜言涩言都不重要。兔兔也不咬牙也不切齿,嘟嘴耸鼻这种细微动作更不能主动请缨。重复。告白。帷幕。返场。兔兔兔举了很多青草,扬呀扬,在一左一右间催眠了无数个夜晚。还好皮毛本为白,宇宙历年的忘情梦并无记载。杠杆之左,现实摇篮空无一人;其右,游戏者早已匿迹。那个支点是可笑的怨念,兔兔兔以食指抵住兔兔的唇,嘘,秘密可不要点破。嘘你个屁,兔兔心里骂,等你睡着了看我不把尿撒在你嘴里。

虽然幻想是哦也嗷也的糜烂派对但现实依然一本正经死要面子岿然不动坐立在某团亡灵排泄物上。兔兔兔为自己的借口找了很合适的理由,挥手再见放手重逢,模型结构无须精致,实用耐磨至上,看得见风景的房间里,爵士大师擦亮了花瓶的裂痕,无人抽烟。关门声萦绕室内三日。兔兔兔抓开兔兔捂住自己双眼的手,瞧,那前面就是你唯一的面具,兔。


奇迹万花筒

兔和你你你之前走出废墟区后还在候车厅门口喝了杯蒙里安,是白是白红是红。宇宙间永远不缺抽象艺术。翘起二郎腿,忽悠了严肃的审查官。从陈列厅返回窝窝星球需要识别手链。泡沫,哈欠,残像,花蝴蝶。地球已经不存在点,三位一体的神圣领域也只能在立体投影仪中得以重现。

万物照样繁衍生息,只有人类在废墟之下。兔,脱去了心爱的白羽帽,郑重地从中掏出自己的手链后走进了炽烈的亮光世界。

茫。光。无。界。

兔兔兔推推兔兔,一趔趄一蹒跚一踟蹰,兔刚冒出的耳朵一左一右刚好抵着兔兔和兔兔兔的下巴,兔很有礼貌地说,抱歉请让我出来。兔兔兔绅士点头,退后,兔兔也同样照做。兔跌出来时,刚好把耳朵折了。兔兔轻微哎呀了一下,兔兔兔咬咬唇凑下去衔起来,你好年轻的爱人。

兔一脸疑惑,我才从地球回来,爱丽斯早就化为尘土,别说笑了。

正在此时,兔兔笑了两下,兔兔兔紧跟着笑了三声,接下来笑声就像数列一样循环在这个白得宛如幻境一般的宇宙空间里;兔兔兔和兔兔裹夹着最美丽的兔,开始吟唱起一首有着极致美学的歌谣:

3 . 1 4 1 5 9 2 6 5 3 5 8 9 7 9 3 2 3 8 4 6 2 6 4 3 3 8 3 2 7 9 5 0 2 8 8 4 1 9 7 1 5 9 3 9 9 3 7 5 1 0 6 8 2 0 9 7 4 9 4 4 5 9 2 3 0 7 8 1 6 4 0 6 2 8 6 2 0 8 9 9 8 6 2 8 0 3 4 8 2 5 3 4 2 1 1 7 0 6 7 9 …


周围陡然间冒出了与兔兔兔或者兔兔或者兔相同的“生物”,克隆这种技术活已经不需要科学家介入可算是宇宙一大跃进。纯洁外皮,邪恶内心。感情失衡早就不在乎距离亲密与否。无穷无尽的孤独,其实是影子军团。

他和他他和他他他和他他他他们窃窃私语,却成美好亲吻图。

你你你把门关上。反锁。重新砌好围墙。马赛克。盖上圆型木盒盖。暗。包一层银灰花底的纸皮。花结。双手捧好,满口是爱。这是我的世界却让你独享。我的。( )。

你的。( )。致上。




附:Sparks成军三十年来保持青春活力碎碎念实在是值得大拇指认可。封面迷人惊骇至死。重复艺术至高无上,COPY不走样不像话。走到二十一世纪慰问年轻爱人,华丽总算爆发,哪怕新浪潮已成旧牢骚。

| 19:34 | [超音波]超音波 | 全文 | 評論:3 |


[2007/10/11/Thu] 超音波#009,紳士法則與惡魔一笑



ALBUM: These Are The Facts
ARTIST: Milburn
LABEL: Mercury
RELEASE DATE: Sep 24, 2007
FORMED: Sheffield,United Kingdom
STYLE: Indie,Soul,Melodramatic Popular Song
RATING: 8.3
OFFICIAL SITE: http://www.milburnmusic.com/
MySpace: http://www.myspace.com/milburnmusic

VeryCD:TBC

TRACKLISTING:
01. Lo And Behold
02. What Will You Do (When The Money Goes)
03. Wolves At Bay
04. Summertime
05. Lucy Love Me Not
06. Sinking Ships
07. Cowboys And Indians
08. Being A Rogue
09. Count To 10
10. Come Away With Me
11. Rubicon
12. Genius And The Tramp 



回眸一笑,牙缝里没有猪肉丝便是大幸。

绝对不能以“世界健康标准”来衡量这群动物们,有头有脸却不成餐桌上的宠儿那么只能怪你们皮太厚肉不韧,再加上偶尔蹦出来的嚎叫足以把客人吓跑。安分守己是好品徳,画地为牢才是最终城墙。传说是陪伴小孩子成长的歌谣,传说也是一抓一大把的海滩砂,传说中四只红脸红屁股猴子从北极窜至欧陆打劫,传说中猴子们离开了家乡顺便送了一句贺词给你们——Well Well Well!

好吧好吧好吧,Milburn,你们同样四个少年郎,怎么说也要上猴子们的偷摸拐骗之神速,如果不幸被捕,请瞪大无辜双眼,“看我脸多么俊俏!”

谁说2006年那张Well Well Well是昙花一现/记忆随风而去,谁说谢菲尔徳乡下土包子中只有猴子最可爱,Milburn在滑音的非正常坠落中拾获军鼓的躁动一片,喂喂喂虽然不是“Well Well Well”等价转换,但也足以替他们向留念旧时嬉戏场景的我们问声好,诸如,喂喂喂你还在吗?

音轨失真,效果仿若粗质恐怖片那般的莫名慑人。然而这种“以假乱真”的闹腾场景实在不能将游戏升华为欢快天堂,各种撞击声、口哨声、击掌声却不及你肚中那一声响嗝来得清脆。开水龙头,洗手;关水龙头,擦手。戴好餐巾整整领结,内心祈祷,上帝保佑我吃到大金块——咯咯作响,牙齿暂且下岗。Milburn跳过成长期,直接从嬉戏孩童跃步绅士,拍桌/掀桌,喂喂喂,看你还戴面具。

于是要问These Are The Facts的“真相只有一个”是什么,那也只能等这四个伪绅士转过身后,凑准时机一边掐紧尾巴一边从后面揭下他他他他的头套——听说你最近换了动物头,别以为这样老子就找不到你,快、还、钱!

当然时隔一年Milburn发表二年级作品绝对称不上抢钱把戏,要怪也只能怪猴子们太嚣张,“都是同乡也不照顾点儿,一边抹泪一边……”八卦采访镜头偏离了你我的视线,说句客观的画外音,Arctic Monkeys和Milburn的第二张都有进步实在是“谢菲尔徳之福”,但想想,正是猴子们带来的压力,才使得Milburn少年郎积极努力向上,哪怕牺牲肉相献给动物凶猛之口也在所不惜,于是,打电话——

喂你好,这里是21世纪,欢迎来到谢菲尔徳。

就算没有哆啦A梦四次元口袋里的“随意门”或者“假如电话亭”也没所谓——上路/在路上/一直在路上——通往冥界的小道边“最后通信电话亭”随处可见,如果还有钢蹦儿,请投入——喂喂喂,我在这边等你哟——啥……老虎机还没玩够么——想要钱的话便来找我呀呀呀呀呀呀——扣话筒,吐口水,搞什么鬼,然而可以称之为“鬼”的家伙正在电话亭外:

“喂你好!”

“喂你好!”

此时不是大眼瞪大眼的浪漫遐想一刻。

白衣白裤灰衣灰裤,西装革履但是抱歉你的皮带没有系好,依据传说来迎接的冥界使者不是“牛”头“马”面么?眼前却是,猪头马头!唉,难道是如今市面上牛肉涨价“牛头”也被拉去凑数?

搞什么搞,电话有完没完——哔,刚抬起的话筒又砸了下去。

“猪男!马男!你们好!”

可是两位使者对此等殷勤把戏面不改色(哦不,动物头是不会变色的!),一个扶着电话亭一个拉开木门,沉默如风——只有唿唿作响的摩擦声,原来草木皆兵。退后一步,是牢,前进一步,亦为牢。

正所谓因果报应,猪男/马男名字虽难听却恰如其分地贴近气质,一不要债二不杀人偿债三不穷凶极恶威逼利诱,他们只是打算一左一右陪我上路,至于路的尽头各人明了自在心中,至于“我”,不过是“家有恶犬”那离开了“家”的犬男罢了。

剥开迷雾,闪光灯也请退后。热闹在别处,21世纪的谢菲尔徳除了会蹦跳会爬树会红屁股会吃香蕉的猴子们,还有我们几个纯良的绅士。广告语一闪而过,真相勾搭着夜晚躲藏在侦探疏忽的角落里,一声叹息,除了喝酒和跳舞好像银子都不知道往哪儿花。衣冠不整或者拉链失控,只是出于动物禀性。但是先生,你的门票呢?假装镇定,沉默不答。

犬男只是一个光有外表的缩头乌龟,犬男发觉自己来到了动物园,这也许是费劲心思换来的“超级享受”成果吧?然而无论怎样调整姿势,走在猪男马男两位使者间都显得别扭:我真是第三者。

于是第四者插足,将使得局面变得稍微和谐。豹男,应该称其为妖男,手提色行李箱,白领带吊在胸前格外耀眼。偶尔用手撕开嘴,吞云吐雾自成体系,偶尔耸耸肩,将箱子当杂耍般在左手右手间丢来扔去。风当时格外大,犬男能感觉到自己那耷拉着的双耳被风扬起的生涩感——毕竟是刚换的动物头呀,毕竟不是、自己的、头、呀!

犬男起初担心那箱子里面是与烂剧本如出一辙的炸药,但转念一想,谁都没这么幼稚了,与其担心死无全尸还不如考虑多享受这颗新换上的头呢。

左顾右盼其实是在等候最佳风景。

然而前后衔接很重要,阵阵低鸣与沉郁气质的转身疾走,将“潇洒”洒在了荒山野地,至于遍地开花那是另外的故事了。Milburn的表现并不能以“转型”来评定,戴上面具换个正式装,无非是从孩童玩耍走向了邪恶舞台剧。可是,这种伪恐怖是吓唬不到早已深受“哈利·波特魔法”熏陶的好少年们。压低嗓音唱歌并不能耀某种成熟,走样的青春或者演出游戏的热潮将会给这张“动物园巨作”添上欢快的喜感,包融了调侃味的眷恋以及色幽默式的邪念。于是第一曲Lo And Behold是温柔的“你好少年,请跟我走!”,第二曲What Will You Do (When The Money Goes)则是哀怨的“没有钱,就快点滚——滚——”

但是回声卡在“最后通信电话亭”,话筒“无意”跳下来撞到了头,真痛,话筒性感的身子里传来某种动物的叫嚷声,那边的世界欢腾得正好,猴子们的舞蹈迷昏了万千纯真花痴少女,切,有什么了不起!

喂你好,这里是21世纪的谢菲尔徳,这里没有猴子只有文明的绅士。

犬男温顺地走完最后一段路,在一幢哥特式建筑门口停步。猪男嘟嘟大鼻子,示意马男按门铃,马男很不耐烦地拍干净手,打开门柱上的银匣子,摁下——门开后,豹男先行一步,色行李箱撞在铁门上哐啷作响,里面某样东西仿佛碎了。

——哎,不要紧,还有备用的。

猪男马男面面相觑,也随后紧跟。犬男,我,仿佛被抛弃似的,留在门外。

身后的夜随后迅疾蔓过来,与此同时,那只貌似人类的手从门里探出,将我拽了进去。虽然逃离了会吞噬的暗,却也进入另一片死寂的暗。

关门。

“没有蜡烛吗?”

——会给你晚安的,上楼梯别摔了。

我和豹男仿佛两个世界的人,沟通不能。

他将我拽至二楼的房间,然后手复归原位,活动筋骨,完毕。将密码符一一对上,咔——箱子开启。

——给你,这是你的睡衣。

“我不想睡觉。”

——虽然镜子碎了,但你不要急,我马上去找面新的来……

“我不要照镜子。”

——美貌这种东西不是说有就有的。

隔壁的呼噜声穿透了白墙穿透了这室内的暗,我直想揪下自己的耳朵,但是猪男早就警告过,“这是我们的世界,自杀行为是毫无效用的哟!”笑声阴冷,旁边的马男还一个劲地鼓掌。

猛一抬头,原来豹男已将镜子找来。重归镇定,却被他一个吻给惊到,皮毛直竖的滋味直到这回换上动物头才深切感觉到,唉真是世事难料。

“不,我不搞同性恋!”

——谁说我要搞同性恋,我只是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咬牙切齿力道不够,尚不能咬破这片暗,与沉默。豹男静静地离去,把门带上,犬男在房间正中央站了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等到拿起睡衣穿好后,窗外已天明,室内依然受暗王国的统治。

猪男敲门,马男开门,猪男边骂着马男笨蛋边推开门。请进。马男推着早餐车一步一蹄地来到犬男的身边。猪男露着丑陋的笑容却说着很窝心的话,让犬男第一次笑出声:

“绅士取下面具便是淫棍,恶魔摘下假牙才是天使。” 



补记: 

封面猜想如有误差,实属不幸。九间姑娘说看不下去了封面太恐怖,橘子说“在F1以外我不太分得清楚马/驴/骡子OTL ”,新娘说第二个“俺觉得是斗牛犬”……貌似只有第一、第三很能确定是“猪”与“马”,第四个貌似是结合体妖怪,囧怪么?如有兴趣可点击图片看大图。

当然在我看来,Arctic Monkeys是少年Milburn是绅士,虽然两者同样操着一口乡土话耶。

| 17:50 | [超音波]超音波 | 全文 | 評論:1 |


[2007/09/11/Tue] 超音波#008,舞獅人解散了馬戲團

Tapes_n_tapes_The_Loon.jpg

ALBUM: The Loon
ARTIST: Tapes 'n Tapes
LABEL: Ibid / XL
RELEASE DATE: April 04, 2006
STYLE: Indie, Experimental, Pop
RATING: 9.9
OFFICIAL SITE: http://www.tapesntapes.com/

电驴链接: http://lib.verycd.com/2006/08/23/0000116950.html

TRACKLISTING:
01. Just Drums
02. The Illiad
03. Insistor
04. Crazy Eights
05. In Houston
06. Manitoba
07. Cowbell
08. 10 Gallon Ascots
09. Omaha
10. Buckle
11. Jakov's Suite

NOTES: Originally self-released in 2005 and again in early 2006 on Ibid; rereleased by XL Recordings on 25 Jul 2006.




路过小镇时我停下了脚步,因为一句“我爱你爱得深沉”而蹲地把泥土翻。已污浊的双手像一具后现代雕塑,一切清晰可辨的皆不是幻像,正如轮廓线不可描摹,具象最终成型、抽象始终冷漠,挖掘的真相仅是“我曾到此一游”。尘埃脱落却不剩一声叹息。

正准备继续前行,鼓声把我虎驱一震,万物顿时渺小。奇怪了,在下不曾被雷声吓倒过,这区区小鼓又能奈我何。从荒凉小径跃出的猫被凉风扫杀,好奇持续回首,召唤鼓逐渐庞大,其后小丑顶着桃心片鼻子龇牙咧嘴地吐出欢迎辞,“你快回来、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微微一笑,我只想说孩子你真可怜没人爱。跨入小镇入口也不忘拉一下挂在杨树上的铜铃。身后的山路长出层层叠叠的杜鹃,谁做了贼藏身其中谁也找不到。谁杀死了我们天真纯良的小麻雀呢?

噢,你来了?

来者是以疑问语气硬把我拽回现实入口。他橙衣橙帽橙色手套,以“他”来称呼,仅是我迷恋这男性嗓音,哪怕是一个幌子也甘愿被其打倒。

我跟随着他,路过古怪的房屋和变态的花草。

另一个门口,立着旧时绿色邮筒,上书“你的爱爱爱不完我的恨恨恨不离穿越时空来表白大家都是宇宙好少年”,拍手。最后的尘土,意味着最后的忏悔,我不能平心静气地拥抱你,正如你不能死心塌地地亲吻他。多少年前,丧失书写语言能力时,我还泪水哗啦啦地奔走西五夜奔走东五夜,可惜魔法时代早已沉沦,美人鱼化为泡沫才是美好童话之现实力证,我手捏白纸,却不能告白,因为纸不过是谎言的素衣,我爱你其实是“我碍你”,你的名字早已写不出来,我五根手指的颤抖再加五根脚趾的颤抖足以表明我对你满身心的恐惧与膜拜。

还楞着啊你,给我门票。我望着人高马大的巨象售票员,一脸无知相,结巴道,我我、我没有……钱。巨象垂下长鼻子,撬开我那因瞠目结舌冻住的嘴,从中抽出最新的ID卡,插在绿色邮筒投递口上,嘀,随后又将之归还于我。我的手心,与我的卡,都有一抹湿漉漉的潮气。

他回头急忙拉我一把,衣袖,衣袖上沾着血淋淋的手印,我知道你谋杀了谁谁谁。发条兔子对爱丽丝说,木马骑士是个大坏蛋,他偷了我的痴心妄想糖;爱丽丝笑吟吟地对女王提议,不如来玩角色大冒险牌局太无味战争太无聊而这夜正漫长……他一本正经地对我说,“要睁大眼睁大眼,不要浪费夜晚,孩子。”

孩子个屁,我明明是踏风而行的纯正好少年。然而开场灯光把我刺激到双眼泪流如泉涌般不可遏止,锣的撞击太刺耳太刺耳,捂住耳朵却发现旁边的小女孩嘴唇一开一阖正道出节目的本质,“看马戏看马戏最新的马戏不过是老把戏。”

我对他投去莫名责备的一眼。

他蜕去帽子,黝长发透着冷冽青光,仿佛一泓来自过去的探照灯把我定在这时空错乱的将来。周围人来人往、穿梭如麻,我静静地一人鼓掌,节目开始上演,如同旧时电视匣子里循环放出的欢歌笑语那般直指你寂寞人心。虽然你不在我身旁。

于是只能想像握你手。

舞狮人,这是他的第一句开场白,“身为一个好的舞狮人,重要的不是引领,而是努力站在它的对立面与之配合……”后面的言辞说教在一明一暗的彩灯闪烁中隐去。

背景海报上印着Tapes 'n Tapes字样,后来他告诉我,这是小镇的灵魂象征,卡带时代已经过去了多少年我们在流失与游走间怎么也记不确切,只知道,嘭嘭咚锵的噪音梦境预言过四夜,但每次都被忽略。

直到这个小镇。记忆尽头,抑或起点。

他走在我身旁,兴致勃然地言及海阔天空。我偶尔插上两句,表明一切都还很轻松。他边望着我行进的脸,边抠着那已经破裂的鼓皮。我则回望着他抠。已翻出沧桑铅白的鼓皮据说是用传说中白虎的屁股皮精制而成,每敲一次鼓,等于是拿命试胆以勇气为契约,但为了获取雄浑明的鼓音任何代价尽可挥霍,虎之王激励着狮之王,我与你为伴。

可是小镇上的人们对黄毛狮子的任何一次嘶嚎怒吼都不以为然,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一个玩物,犹如时间静止般他们可安稳不失所有地从危险中穿过。我琢磨着四周人群的面部表情,摸下巴沉思、或窃笑,你怎知昨日的骄阳似火不是明日的暴雨倾盆。有很多句历史台词可供你我复制、改编,同样,有很多具面孔可供后人临摹、改装。

在人们都抽着口气不禁唏嘘之时,我直视舞台,点头一二三。舞狮人加快了鼓的敲击,黄毛狮连续穿越了四五个火圈后,挠着地板,正面迎着我的(也即你的)目光,一步一步地踩过边栏跃过台阶板凳踩上一颗颗观众的头从惊恐不安踩至绝望死心将袅袅轻烟一一吸纳。

它一腿膘肉放荡不羁,而观众安宁的面具如墙灰般蜕皮。黄毛狮子抖落脖颈处因穿越火圈带来的灰烬,慵懒地撕开大嘴,呵欠两下,前倾,缺口瞬时转向我。一个激灵,我打出响指,它正要吞没我之头颅的大嘴已然定住。双手撑着黄毛狮的利牙,缓慢、小心翼翼地从这洞里抽头而出。最终的解脱其实是镜子戏法,舞狮人长鞭一挥,黄毛狮牙骨一合,时间沿着原有轨迹驶进,我们彼此擦肩而过,我偷了你的记忆,你窃取了他的心,我们浑然不觉。

好精彩,精彩的实质是让人失忆。也毫无怨言。

我从集体沉睡的观众席间穿梭而出,舞狮人甩下鞭子重新抱上鼓与我一齐逃出囚牢之门,借着微明的月色我发现他怀里的鼓已然损坏。

当时我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捉住他藏在左手衣袖里的右手,拎出来亲了亲。他毫不害羞地抓紧我的左手,一起缩进被鼓占据的怀抱,然后说,“我想你清楚我为什么这样做,正如你知道谁才能命令你那样。”

我敷衍地点头,那稍稍温暖的手被甩出。

到了。

到了?

他指着那颗蓝树,对我偏头一视。尔后他把裂鼓放在稀松的泥土上,扒开,再掩上。排在蓝树右侧的三棵树,色彩依次浓,“戳你心”之粉红,“扇你脸”之明黄,“扑你胸”之荧绿。我慢慢蹲下来,唔,方便之急人皆有之。

我把记忆埋在这棵树下,多少年了岁月已吹老你英俊的笑脸。

舞狮人用小镇人民的美好记忆灌溉完这些树木便顺着树干躺靠在地上。我挖出记忆撕毁封条,惊觉在我面前闭眼的他是过去我曾深爱的你。

于是一切枝繁叶茂都不能阻挡我之决心。

他睡熟了我便把回忆中的你拽出来叠进这具身体说句我爱你其实很简单然而困难的是让彼此持续热烈告白我想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就像你想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解散马戏团那样浅显易懂谁又知道十年后这个小镇的怨灵会不会飘来荡去舞成下一场失忆惊魂夜呢……

我离开的时候他依然在树下沉睡,不远处,乌鸦对稻草人说了声我恨你便忿忿然拍翅离去。黎明将至。




后记:这张专辑起码在三年内会在我个人榜单内位列首位,这就是心中热血正直的独立好摇滚呀!封面如此美妙,以至在One Tree Hill第四季看见大幅海报时就拍桌而起,谁来送我呀送我呀哪怕胶碟我无法听也要做收藏嘛!不说啥美好推荐辞,聆听口味因人而异,我只是满腔热情犯花痴。如果看得懂告白,那么我会泪流满面握住你双手,来,让我们一起来做宇宙好少年!

| 17:11 | [超音波]超音波 | 全文 | 評論:1 |


[2007/08/21/Tue] 超音波#007,幽靈回聲術

spoon_gagagagaga.jpg
ALBUM: Ga Ga Ga Ga Ga
ARTIST: Spoon
LABEL: Merge Records
RELEASE DATE: July 10,2007
STYLE: Indie, Rock
RATING: 9.1
OFFICIAL SITE: http://www.spoontheband.com/

电驴链接: http://lib.verycd.com/2007/07/24/0000157538.html

TRACKLISTING:
01. Don't Make Me A Target
02. The Ghost Of You Lingers
03. You Got Yr. Cherry Bomb
04. Don't You Evah
05. Rhthm & Soul
06. Eddie's Ragga
07. The Underdog
08. My Little Japanese Cigarette Case
09. Finer Feelings
10. Black Like Me



推门请入。

招牌上的宣传语无非是“要什么有什么”,美味大餐或是声色秀场一应俱全,剩下的便是你的掌声。你背上贴的标签是“逆流成河”,我轻轻地贴近、贴在你的脊柱上,“亲爱的,背上我流成河,吧!”适时正餐出现,你愤愤地骂了句,“老子要的是悲伤,悲伤啊!”

这家店的名字叫Spoon,没错,正是你爱含在嘴里不肯舍弃的——勺子。它是一份餐具,一种传输物件,甚至是一类特异功能玩物。

服务生文质彬彬,领结马甲靴子,指甲弹着棕皮菜单,“先生,你的灵魂饭套餐可以买单了吗?”你敞开胸口,嗤一声,“没钱。”

那么,关门打狗。

最好贴紧“indie-rock”的标签往死里打,美国克萨斯州乐队Spoon一副拽样露个后背却暗地里“嘎嘎嘎嘎嘎”连笑五声,其阴险狡诈之意可见一斑。如果说punk是你家鼻祖,那么连跳三级或者嗤之以鼻进而整容换皮也不过是“激进”手法。虽然说不算身世惨淡,Spoon前期也算是饱经波折,但由此带来的嬉笑怒骂皆为爱的色幽默情结也颇令人欣慰。

所以自那张《Kill The Moonlight》的乞丐双手索取状之后,我们的“勺子”再摆出为衣食担忧的POSE,路人你我他都应该出于怜悯以及幽默给予一份施舍,“给,快去买特价面包。”

至于说你,在史诗宏大/背景瑰丽/氛围诡异的《The Ghost Of You Lingers》的伴奏下,没有吓得屁滚尿流没有伏地求饶没有哭天喊地没有发嗲发痴哥哥你快救我嘛,我便会谢天谢地甩下一句美好祝词,“瞧你背后,悲伤成河。”然后你应感激不尽地舍不得擦虚伪眼泪毅然扭身,疾呼,“呀,没有钱结账,我有缘与你结婚,悲伤先生!”

所谓癞皮狗,其实是爱神狗。Spoon的宗旨其实是“将爱情进行到底”,在正经的男人与男人间的掐脸游戏之外,自然是对美腿女人或是女孩的暗中传情。第六张,无疑是个好数字,一声荡笑,恐怕也是真诚告白。于是,《Ga Ga Ga Ga Ga》一边塑造着真·色/冷酷/放荡不羁之铁汉背影,一边悄然捅破那层玻璃纸,来,慢慢转身,慢慢微笑,慢慢流泪,这才是蓝色/深情/兴致勃然的好男儿。

不悲伤,不成河;不流成河,怎知心事。

也许泄漏有罪,但热爱无责任。我们早日享用勺子大餐,也意味着提前将最煽情之笑学以致用。所以,Spoon的好品质是坚信“天生我才必有用”,无聊的“怀才不遇”怨妇情绪是怎么说也要甩掉的。站在二十一世纪的风口再度仰望二十世纪的天空,Spoon也不会泪流满面,更不会说出“谁让你抛弃了我”此类怨恨话,他们只会甩甩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还有你的痴心妄想。

当然不必指责Elektra Records公司,人家也是出于市场考虑从利益出发;当然也不必赞扬Merge Records公司,人家也只是一时仁慈“请自由地……歌唱”;当然要相信Spoon,没有它,你怎能盛来美味带劲火辣到你肚中却不成胃溃炎的摇滚乐。哈?我知道你鄙视这个名词,可“勺子”老板才不管你对菜名满意与否,吃在嘴里化在食道溶于肠胃那么便已经是对手艺的一番褒奖。

最后“勺子”老板感动得拍案而起,锅锅罐罐吉他大鼓皆震翻在地,“好、好!好少年,我会求签为你保佑的。”你却疑惑不解,两手摊摊,“我、我做什么了?”

却不知身后的悲伤先生两只手闲庭信步便爬上了你之肩头,喂呀喂,宝贝你的灵魂饭可吃得爽快?手指遮蔽光明,丝丝纹路已成信仰图腾。他双手联结,罩你眼,嘿呀嘿,随我加入衣人军团。何如?摇头再摇头其实是口是心非的默许行动哟。

你只听悲伤先生的言语攻势在你左耳右耳间交替/交缠/交合,呐,你就如你的骨头一样多情,我的爱犬。正在惊呼他为何如此称呼你时,手之罩布已然取下,你回头看却连个影儿也没找到,还真“悲伤”!

再度坐下,柜台的“勺子”老板叼着日本香烟,一脸闲情欠打的假笑,“哈,你的缘分丢了吧,快投靠我,还可给你提供打工机会,瞧——”响指一动,服务生再次登台,迈着优雅步子贴近老板。偏头,一副恶心笑容靠在“勺子”老板肩头。

你忿忿然把桌上的柳汁一饮而尽,没钱,老子就走人。

Spoon的放肆让人很是嫉恨,为什么为什么光留背影!

走到门口,你握住的门把手却推不开了。背后声如电影特效般响起,“我可想把你抱在怀里让你溜也溜不掉,啊,感觉如何?”

嗓音穿透皮肤直刺骨心哎呀好痛好悲伤好一个化骨绵掌让人欲罢不能欲哭无泪哎呀我不是故意让你哭的。悲伤先生从后面环抱着你,小心翼翼避开你柔软脆弱的颈,埋首胸前。

你顿时无力。

你本该无力。

你总是无力。

悲伤先生,左手逆时针旋转,脸化无。他其实笑着,说,“哎呀,你怎么不说话。”你如亲临魔术现场那般目瞪口呆,面前这个低头的悲伤先生褪去了面具却如幽灵那般怵目。

他提起你的右手,看似优雅地吻一口。哦对不起,你会疼。悲伤先生现在已经自称为幽灵男,他碎碎念着咒语,归属我归属我归属我……我的爱犬。唇离开你手,就只剩下你的回音连绵: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不啊要啊啊啊——

幽灵男解下自己的领结,蹲下来,十分谨慎细致地帮你系上。然后,他推开门,牵着他的爱犬离去。

身后的“勺子”老板抚着自个的胡须,顺手一推端来茶水的服务生,手掌刚好落在对方脸上,一个褶皱,童话软化成冷笑话:喂,快帮我打水洗脚。服务生怯生生地离场,柜台上的烟灰缸满是灰烬,还有你的一颗门牙。Spoon发话,伟大的乐队只为自己做音乐。我望着你无法追及的背影也只想说,伟大的宠物只为主人摇尾巴。

谢谢惠顾。





PS.1 啊,夏天都要过去了,从“勺子爱勺子受”变成“幽灵回声术”,嗯,我真是糟蹋了好标题。但,音乐是好音乐这没错。

PS.2 不行,我要恶补……更亲切的是,保罗·奥斯特《纽约三部曲》第二曲篇名正是“幽灵”。至于说,悲伤先生就请尽情想像。

| 15:23 | [超音波]超音波 | 全文 | 評論:2 |


[2007/05/31/Thu] 超音波#006,Laura Veirs式銀河漫游




超音波#006,Laura Veirs式银河漫游
*写给村树

Side A  银河银河

开始说她,说她如何躺在草地上如死尸般苍白,天旋地转,她落下的泪滴入水池继而化为一本厚书,渐渐下沉,渐渐暗,渐渐坠如一滴屋檐之雨落入地板上的水杯中,适时,房中的她正与外星人抱在一起缓慢起舞,暗室,显影,照片被晾干,她取下眼镜亦如摘下面具,银河就在你眼中。

又开始说她,说她有着怎样清淡的笑怎样闲适得过于平易近人的着装怎样精炼如那个秋天早晨空街陋巷般的一语沉默,我请教记忆,疑惑却依然如她随意的吞云吐雾缭绕不散,她并没有拍拍肩膀以表关爱,反而是瞪眼警告了我的不知世故,最初的印象停留在车站邮局前的柱子旁,嗨,我知道是你。

可是在《Galaxies》的MV里并没有银河的绚烂镜头,连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星也没有,她躺在草地上仰望的并不是夜空,其实是那座被水光包围的房子,望着浸在水里照片上房中的她自己。Laura Veirs蜕下学究气十足的框眼镜,全心躺在自然里,一切内在幻想皆来自外界的触发,泪落化湖,原来当我唱歌时星光已照耀你与他的舞蹈。

外星人温顺乖巧,双手交叠。

不,那其实不是外星人,只是一个即将与外星人洽谈的宇航员罢了。戴圆型头罩,在室内起舞,但却不知道自己如何被虚构在一本述尽暗的科幻小说里。她始终没笑一下,即欲落泪的脸,慢慢后退,因长期戴眼镜带来的凹陷仿佛一个洞,将想象吸噬一空,这是一个故事,诉说予你,只因你被我虚构。


Side B  粉红夜

事后,我们都把相识当成笑话来看,夜里的骚动无时不有,给寂寞打一针,安静的却始终是睡眠。第一次找村树夜聊,绝对是我假想作祟,从“英俊哥哥来说话吧”到“好,老子就奉陪到底”的交接间,我的牢骚已经无关紧要了,重要的是,村树如此亲和让我受宠若惊,不不,受不好听,换个词,“让我感动得痛苦流涕从此一念就三年”。

当然知道村树不是哥哥后,小崩溃之外皆是“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但是粉红夜依然继续,只要不说道歉,残忍的永远是自我保护过度,在彼此掏心置腹的缓慢推进中,各种匪夷所思的存在都已成习惯。

再事后的话,我们都会想念夜晚。


Side A  孤儿梅的胜利与艰辛

正是出于想念,她以写歌作为沉思的倾泄方式,将自然万物与内心宁静融合在一起。Laura Veirs主修地质学与汉语,在中国地质考察期间,也开始走上音乐之路。针对更久远的个人历史,她坦诚地告知,二十岁前未曾认真聆听过音乐。电台上播放的歌曲虽伴随着成长,但并未造成影响。

1999年以个人发行的方式推出处女作《Laura Veirs》,三小时现场的录制,只有吉他与Laura Veirs。这张给美国民谣犹如灌肠般的大碟已难以买到,不像她第二张《孤儿梅的胜利与艰辛》(The Triumphs and Travails of Orphan Mae,2001)于2005年在Bella Union旗下得以正式再版。

轻快的弹拨,悲悯的弹拨,无心抒情有意叙事的弹拨,在《孤儿梅》里,伤情已隐于幕后,鲜红的封面并无痛苦的伤口。Laura Veirs的唱腔尚未成型,不过在曲风的把握上足够灵活,反倒是,过于跳跃的曲调与先扬后抑的叙述让听者陷入沉思。

火最终烧尽罪孽,狱火助你逃亡,欲火令你昂扬向前扑。孤儿梅不苟言笑,轻轻吹起口哨,在河边,在桥上,同龄伙伴嬉闹追打着路过,他像石子一样被人踢开,滚至墙边,自己也踢一脚,吶,我不喜欢你的优柔寡断,振作点孩子。石子坠入河,水花吝啬笑容,微风吹不起波澜,夜晚将至。梅,将口琴放进裤兜,一脸轻松地回家。

那里,并无等待可言。


Side B  华灯

我碎碎念着一定要起来早早睡下,凌晨时发短信询问,原来晚点我还可以再多睡一小时,但那时候我已经坐上公车了。可是当我到车站时,却发现她已经在等我。

噢,可能这部分的记忆被读取失误。但村树丝毫不介意我的迟到。跳下公车后,沿清晨无人的小巷向校区迈进。在山脚下游走,在河岸边徘徊,在一问一答的几近冷场的对话中跳跃,最终坐在学校食堂的餐桌前等待。她抽烟,我看她抽烟!唉其实我找个可以坐的地方就是想抽烟。

在里间没待多久,她便出去透气。随后我才从老板口中知晓原来你是出去抽烟的,打,吸烟有害健康。可是这些警语早被无视,我们要的是音乐、精神食粮、安慰大疗程。在Suzanne Vega的背景乐里,我们说了种种情景假设、事实评价、友好提示,最终等不及告别,掐断话茬,她上公车,对视,以后再见。

在路灯的映照下,我看见自己的影子比我跑得远。回到音像店时便觉得此刻才是活在幻觉里。随后的短信,尴尬的抱歉,不介怀的安抚,在睡不着的夜里任回忆侵蚀。


Side A  不安于火

两年后,以喧嚣开场,遁入悠然窗前风景,《不安于火》(Troubled by the Fire,2003)告别上张《孤儿梅》式的沉郁,专心致力于清淡民谣,Laura Veirs的清唱已有了独到韵味。虽然整张专辑走的其实是乡村风,但由于第一次有了乐队支持,也使得音乐整体肌理更为丰富,Laura的嗓音很自然地跃然背景结构之上,就像逃出“狱火”后,依然对其不安,禁不住弹跳,便漫步在华灯之上。

至于风,被吉他下咒,一阵一个哆嗦。褶皱一层层叠起来,而她拿来盖在回忆身上。《Song My Friends Taught Me》是午后飞行,慵懒的、微笑的灵魂被插在花瓶里,被轻轻一碰,咔嚓,死亡永不可知。吉他置于露台,列车带着喧嚣驶进暗通道。远处的清凉之海始终无法解决身边的烦忧之火。


Side B  狂喜

某日,让我去听Laura Veirs。只可惜我晚了一段时间才真正接触她。村树说你会喜欢的。我们见面时,Laura的第五张专辑已经推出差不多三个月,等我听到她时,已经迈过了年底。在一个通宵的夜里,流连在Laura Veirs的官网试听页面,一遍遍看简约凝重的Flash画面,反复听那三首歌,对《Rapture》难以言表,任何评论都多余。

光凭封面,后来我便将这张收录《Rapture》的《碳冰河》纳入夏日清凉唱片列表里,而非她当时的最新作品《流星年》。

那之后,我对村树说,每当我听到Laura Veirs便想起你,想起共同待在音像店里的那一天,想起……她说知道了知道了。我说,啊,真想你。——咦,我有说过这么肉麻的话么。但不管怎样,我说过类似的话,并且反反复复说到她无语了。吶,不要怕麻烦。

正所谓表白最直接,崇拜不考虑对方是否知晓,将内心狂喜诉诸言表已经是可喜可贺的了。那么,顺便来点无赖索取无良依靠也是不会遭到回绝的。然,神经病如我者,是绝对不可能进精神病院的。


Side A  碳冰河

大气,这两个字足以涵盖《碳冰河》(Carbon Glacier,2004)的整体气质。

还是先从封面说起,夜、孤星、冰川、独舟、点灯人,这些不能表现绝望,在海之上,灯带来的光明照映着点灯人的无助低头,将希望寄于绝望,将光明融入暗,白对立亦是绝配。画面质感带入音乐中便是Laura Veirs对韵律的细腻掌握,从而让歌曲意象如版画般凹凸有致,也让你认为,这歌除了她的吐词方式便无人能将之唱好。

即是说,她的唱腔已自成一体,虽不能称为开启冰河世纪的先河,但也能称作照亮寒夜的一盏孤灯。专辑第一曲《Ether Sings》由清脆转入婉转,再被拉至幽远,反复,如回声般交错跌宕,又渐渐远去。音与律无比圆融,她每一回发声皆让人惊叹,套用岩井俊二的术语,这正是来自“以太”的声音,苍穹之歌。

然而Laura Veirs根本不需要知晓所谓的青春残酷物语,她像一个朝圣独行者,履冰前行,捕获逝者隐在狂喜,抵达最终彼岸将生死悟透,从而只剩清净。《Rapture》以对四位逝者的敬意将内心之爱捕捉,咒语或祝福,无出其右。

至于说那盏灯,油耗尽了,终会灭去。而点灯人已经像影子般来过,为他人带来了光明,又如影子般消失。但是,谁能来做点灯人的点灯人呢?普鲁斯在《影子》里揭示的清冷事实始终让我念念不忘,于是看见《碳冰河》的封面便一拍即合,这就是来自点灯人的绝望之歌。

可是,绝望始终孕育希望。虽然微光很快被暗吞噬。


Side B  朋友教我的歌

那天在店里,她拿出MP3特意纠正我对《莉莉周》OST的一个错误印象。我照样无知地说不是吧,但在权威面前,怀疑是自讨苦吃的。我们凑在不太宽敞的音像店里,随手挑碟,随口开话茬,有一搭没一搭地续下去。时间过得很快,而客人们也被热情接待。

其实我想说,没让你休息好真的很抱歉。

村树一脸坦然,无所谓。但我也知道这应是冷静应对的说法。按照之后她的话,那时候我们也不太熟吧,冷场与礼节都是自然的。也许在更远的以后,我们再回头看,就只会嘲笑那时候相处怎么那么生涩。

对,其实我在人际关系上处理得很不好。


Side A  流星年

2004年8月24日推出《碳冰河》,相隔整整一年,次年8月23日《流星年》(Year of Meteors,2005)划开夜幕。这回我们的Laura Veirs首次在专辑封套上亮相,随处可见的街道背景,打在额头的微弱阳光,恬淡的面孔虽不能用美丽来形容,但却有一番自信,她仿佛说你会在我的音乐里找到想要的美丽。

而《流星年》的美丽在于与乐队的合作进一步加强,和声部分明显多,男声配唱更呈显Laura嗓音的空灵。如果说《碳冰河》是不落凡尘的清冷,那么《流星年》便是赐福凡尘的清凉。

正是如封面那般的平易近人,她在专辑风格上的磨合也偏于小品化。无论是以经典的《Galaxies》里的一唱三叹还是《Cool Water》里的声声渐慢来看,高潮的迭起永远始于细微,所以在这张精雕细琢的《流星年》里,沉浸在细部音律漩涡里永比在整体上反复往返要幸福得多。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开场曲《Fire Snakes》里的吉他弹拨实在技艺高超,Laura轻逸的滑音已步入圆熟。


Side B  火蛇

实际上,回忆就像看火蛇蜕皮,以当前为原料,烧尽一切后,留下黢黢的旧皮便是扔回给你的最有价值的记忆。可是,再如何燃烧,也不可能以当前为代价去改变它,让它从黢黢变成白兮兮。

今年四月,我北上去了村树的家乡。原打算是让她领着我逛小酒吧的,但由于她南下实习也只能作罢。呆在她成长于此的城市,我自然会联想到她的音容笑貌……啥,怎么这么恶心的句子也打出来了,我肯定是太困了……总之,见不着面那么就发短信呗,反正联系不等于骚扰,骚扰不等于无聊。

关于那城市,我最想说的是,原盘其实真的比我那边要丰富……


Side A  咸浪花

年前,我溜达Laura Veirs官网时很激动地看到新专辑发售日,4月10日,Saltbreakers,“咸浪花”。然后在三月时,从达达那边要来了下载。感觉初听一般;如今重听也一般。大概由于前两张太过优美,《咸浪花》相较而言,唱腔无可挑剔,倒是对旋律的收放有了部分改变。按照Laura Veirs本人的话看,以前对专辑、对歌曲控制/导演过多,现在只想让听者去开启意象之门。

她甚至诚恳地开始了对内心暗的考究,写词方面反而出现励志之作。可《Don't Lose Yourself》决不是规劝,它是漫不经心地提醒,梦幻与死亡正在身后。蓝夜下,飞鱼跃出海面,精怪踏浪而来,蝴蝶飞过了沧海,而你,躲进幻影山,从此不再烦忧。


Side B  幻影山

与世隔绝,在隐蔽之路上攀爬,最终修成正果甚是幸事。她说,你不寂寞么,我怎么感觉你身边连个能贴住的人也没有。那时我的坦然更与那时的空虚有关。如何否认还不如笑看事实来得轻松,向内走得越远,必将错过更多的东西。

可是,大多情况下,我们执拗得让人不可理喻。

Laura Veirs在我眼里,其实就相当于美国的陈绮贞。特立独行并不是个人作风,她总如那来自海岸的风,咸涩不适之外便是令人久久回味的清淡。

歌声幽远,一如她遥望的银河,在繁衍星光的同时也调和了暗。

我知道你正在听。


2007年5月30日 凌晨+晚

| 23:38 | [超音波]超音波 | 全文 | 評論:0 |


[2007/05/22/Tue] 超音波#005,散場了散場了


ALBUM: It Won't Be Soon Before Long
ARTIST: Maroon 5
LABEL: Octone
RELEASE DATE: May 22,2007
STYLE: Alternative, Pop/Rock
RATING: 7.8
OFFICIAL SITE: http://www.maroon5.com/

电驴链接: http://lib.verycd.com/2007/05/13/0000149611.html

TRACK LIST:
1. If I Never See Your Face Again
2. Makes Me Wonder
3. Little Of Your Time
4. Wake Up Call
5. Won't Go Home Without You
6. Nothing Lasts Forever
7. Can't Stop
8. Goodnight Goodnight
9. Not Falling Apart
10.Kiwi
11.Better That We Break
12.Back At Your Door
13.Infatuation (Bonus Track)



当时KFC里响起《She Will Be Loved》,我一拍桌子,又听到了。他们一斜头,说,你不要老是自说自话。继而把我撂在一旁,继续喝咖啡。百折不挠是我的一贯作风,絮叨半天,然后,哦,原来是他们,有听过有听过。沉闷,打哈哈,耍赖,打扑克,互相紧挨,最终被驱逐,周六的两眼昏花只带来满视野里的你来我往、左顾右盼、你好你好、再见改天见。一个停留,他们将离去。彼此神志不清,其实我才是疯子。

然而自称疯子的人其实都清醒地孤傲着。

Maroon 5,在迈过低迷的世纪末后,不可避免地蜕变为新一代流行灰姑娘。《Songs About Jane》简直就是对流水线式音乐工业的嘲弄:错过我是你不对,不喜欢我是我天真。他们并不是在做压箱镇底的自赏音乐,所以面对扑面而来的商业宠爱毫不掩饰开心地一一接受,在电影、在剧集、在飞机场、在咖啡店快餐店,我们被音乐中的魔性打动,说再见永远残忍,那么唱首歌吧。

去KTV么?不去,在那里我只会想睡觉。

在盲目抒情、表达喜爱之外,我们只剩下沉默,以及不知所以地玩手指。客观说来,他们只是过客,我只能想念无力挽留。再见。以后将从箱底翻出一本书,《海》,夹着一条来自过去的祝福,穿越了记忆通道令我感慨疯狂这回事。

保持热度。Maroon 5在之前那张热碟中的《Harder To Breahthe》就做了很好的诠释,呼吸困难是诚意是浓度是信念坚定,那么《She Will Be Loved》就是善意是告别是祝福万千。热血唱情歌,无非两种结果,一是听者流泪,二是歌者兀自神伤。很不幸地,在神通广大的口头传颂中,Maroon 5的情歌如涟漪般扩散,水波圈越大,起伏却越小。

你好,我也喜欢他们。

哦——好听。

最终一切感想都落在无比万能融会贯通的“好听”身上。握手。或者拥抱。彼此告别。《Songs About Jane》正式发行在2002年,被冷落。时隔一年后,流传大街小巷,喔你好,可不是来推销的。再两年,《She Will Be Loved》和《This Love》已经沦为煽情背景乐,哦没错,我记得你的情书。到如今,《It Won't Be Soon Before Long》又投石入池,原来他们也没离开多久。

吸管继续搅动可乐。在抱怨。在等待。

第二张专辑没新意,我们说真不长进、不过如此;有了创新,我们又说你快回来、还是最初的好。Maroon 5继续个人主义的伪Funk风,主唱Adam Levine依旧研究性感的真假音递进,切换,化作闪电咔地击碎你家窗户。可以说,这回在节奏上的把握比前作更娴熟,既像现场即兴演出,也好似抽丝剥茧般的后期解剖,在那些令人跃动的鼓点外,就剩他那刺入耳中的金嗓了。

说阴阳怪也好,说性感十足也罢,Maroon 5要是少了Adam的嗓音也就毫无魔性可言。这等于是,他自己掐着脖子唱,咿咿呀呀地就登仙,凡尘只需为其立牌,然而,高潮被带动、被洒下来——啊,冲得真爽!

先行单曲《Makes Me Wonder》特意做出颤动的音效,大家一起来发抖,肉麻早已不流行了。反倒是《Little Of Your Time》力道十足,声声敲,一步三级跳便可拥有一切。

你能感受到吗?Maroon 5追求的Feel过于直白,也不怕我们害羞。

我依然怀念那个喧嚣的上午。告别的拥抱。彼此羞涩又躲开。情歌王子唱再多,也不如一声“后会有期”那般揪心。每一次出台都是为了下一次的退隐,直到最后,窝在某人的记忆角落里眷恋终年。按下停止键,音乐幽灵般闪出画面,但你还翻着那本歌词哼哼哼不停。

许久不见。我们都变了。

是的,热情该散的散,迷雾总把烈日请出。一如你取下的面具。



补记:

对我来说,Maroon 5不仅是作为Keane同期来接受,也是一段夜晚的背景乐。闷热的夏天,知了的夏天,书本的夏天,铅笔的夏天,信件的夏天。在与四通信的时日,他们作为一个媒介,让我俩沟通音乐以及更多的私人生活。相较Keane来说,Maroon 5更有渲染力,它穿透了夜晚的闷热,给以内心更窒息的闷热,或许说爱是不合适,空洞地说了声好听,就可抛在脑后。没有音乐。没有爱。继续生活。回想当年。嘲笑年轻。

其实是深深嫉妒着。

| 17:39 | [超音波]超音波 | 全文 | 評論:1 |


[2007/05/21/Mon] 超音波#004,扭呀扭,扭到奈何橋


ALBUM: Myth Takes
ARTIST: !!!
LABEL: WARP RECORDS
RELEASE DATE: March 6, 2007
STYLE: Dance-Punk, Indie, Rock
RATING: 9.5
OFFICIAL SITE: http://chkchkchk.net/

电驴链接

TRACK LIST:
1. Myth Takes
2. All Of My Heroes Are Weirdos
3. Must Be The Moon
4. A New Name
5. Hearts Of Hearts
6. Sweet Life
7. Yadnus
8. Bend Over Beethoven
9. Break In Case Of Anything
10. Infinifold



拍打,你这不存心要与搜索引过不去么!当他输入“!!!”之后,笨拙的Google毫无反应,大概也只有一声“欢迎光临,谢谢惠顾”的告别语。然而这又不是开店的,凭良心做事也是需要底线的。他无奈地伸起懒腰,转念一想,在搜索栏上添加上乐队的官方别名(发音)“Chk Chk Chk”,然后小Goooooooooooogle乖乖地亮出了收藏。

“给你,要给我留点。”

“好的宝贝,我不会凌虐你的。”

仿佛!!!这三个感叹号就是名花一朵的招牌,只闻其声,无法见其面,那么众嫖客只好捶大腿了,“你丫要挑逗上别处去,这里可是要脱衣更要解裤的开放场所,风花雪月可不是大爷我要的。”于是,小家碧玉型,不,八面玲珑型!!!慢慢踱步来,斟酒,“官人,且听我慢慢道来……”其实故事有什么可说的,一个红晕,散发诱惑无数,借口,向来是用来践踏的。

于是,给所谓的“三个感叹号”乐队安中文译名,最恰当的应是“啊啊啊”了!

他抓着头发,站起来。凌乱不堪的床单,褶皱随处生,一凹一凸的视觉艺术让他打了个寒颤。如此紧密如此紧密,没有什么可分离我们。伸出手指,向内,向内挖出那团色肿块,打开阀门,请进,这是我的心房。镜子面前,双人成舞。一个斜视,让人影生出无数恶爪,你快放手你快放手。

!!!得意万分地跳开,翻个白眼,说,要说捆绑没人比我更艺术,要比舞姿更无人上我的柔韧。将窒息万分的束缚化为云里游雾里飘的驰翔,那可不是迷药的功劳哟。

一个巴掌。从电气迷幻的青春大梦中惊醒,这是舞曲,是新疯克,还是超音速列车?

他合上导游手册。不过如此不过如此。旁边的兔子玩偶一个劲地耸耳朵,喂,你选好目的地没,快跟我出发。半清醒的他,直怀疑自己没那么可爱,可爱到化身爱丽斯被无良小白兔牵着鼻子走。推开这扇门,便是新天地。神说,你要善待众生。可是,放屁,我不是神。他甩开兔子玩偶的长手,如死鱼眼般瞪着身边这位可称为少年的宠物如何扭着身子,融进了这场万千华彩的迷雾。

对,三年前,!!!以波光粼粼(如死鱼片、似长蛇腰)的迷雾造型打响“放声歌唱”的第二炮,其实是因为一种小自怜的无奈。听众们头脑里一片“???”,!!!这群家伙十分出位地嚷嚷,“眼睛里要有!!!,头脑里更要有!!!”。2000年他们发的第一张大碟正是以花团紧簇的红蓝对比感叹号让世人大叫,好玩真好玩。

在妥协面前,选择向内顺从,也许就是最有尊严的事。!!!做出的挑逗,外人可以不知,他们如疯子一般挠自己的痒继而哈哈大笑,如醉酒的猴子般扭摆身子然后哗啦啦鼓掌,如步入歧途的恶鬼那样坦荡地鬼哭狼嚎,最终响起悲鸣无数,循环之门即将开启。

惊叹的音乐。正是如此,对于无法简言蔽之的东西,我们只会心里念着“真有趣”却光张大嘴巴。综合各种评论,对!!!的评语无非是“独具魅力的”、“华丽的”、“机智有趣的”、“狂欢化的”此类定语,然而无可忽视的却是,在定语之后的主语,永远是你无法定性的、随处可拾的“!!!”。自恋,且自信满满,这便是信仰的基石。

他踢飞那块碎石。哎哟!前头的麋鹿猛扭头抱怨了一声,继而路。身边路过一批又一批的动物,驴撅嘴,猴呲牙,象扭曲了长鼻,犀牛慢吞吞地踩下野猪的排泄物,啪叽啪叽,前行是新的渡口。兔子少年从云朵上荡下来,那根秋千绳瞬即化为烟一般扭呀扭就消失不见。快跟上,快跟上,兔子少年如是说。很不情愿地,他又被拽着往前走。

“去哪里?”

“等下就会让你惊喜的。”

“啊啊啊”的第三张录音室专辑《Myth Takes》最让人惊喜的自然是他们的手艺迈入了纯熟之境,剔除多余标签,做自己的indie才是称自己为王,更何况!!!饱有野心。第一张《!!!》是先行冲击、反差拼贴,第二张《Louden Up Now》的放声歌唱故意站在迷雾里,而这回的《Myth Takes》可不是一次简单的重述神话,它将以往的拼贴、混沌以梦境手法呈现出画面来,炉火纯青的烟雾效果把万物逼上绝路,该往何处去,形而上的哲学思索毫无用武之处。诺亚方舟,其实是假想敌。

身后大火已蔓来。快逃。快跑。快尖叫。快跳舞舞舞舞舞舞。

他虽然很受不了兔子少年的死缠烂打,却也情不自禁地随着节拍扭动起来。摇头。摆手。动物们迈过彩色条纹后,便静默万分。开会结束。斑斓纪第三次冬眠筹备大会告一段落。祝你好梦。

触摸你的梦。!!!绝对不会这么温柔,小心翼翼才不是他们的作风。

“这是梦想成真之地,但美梦同样也是噩梦。”(It's the place where dreams come true.Dreams can still be nightmares too.) 在专辑第一曲《Myth Takes》的旅游告示中,!!!不乏诚意地给出设定。整张专辑是梦境,是游乐场,是狂舞大会,更是魑魅魍魉之牢。

可是《All My Heros Are Weirdos》喧嚣一世,也不过安静在“嘟嘟嘟嘟嘟…咚咚咚咚咚…”的散场声中。至于说《Must Be The Moon》,完全是傲慢的邀舞,倘若跟不上,那么就别去月球旅行了。

集体狂欢,才是!!!对Dance精髓的理解。先行EP《Heart Of Hearts》披着带劲的外衣,却摩擦出Neo-Funk的火花,女声纠缠、男声回驳、女声冷艳重复、男声利落点缀,在舞会上没有清醒的头脑,只有热血充溢的身躯,扭动,扭动,直到掏出你的心。

放手,我还有我的《Sweet Life》。

何苦拒绝呢,哪怕你看不见现实,盲从叫一句“啊啊啊”也是对神的赞颂吶。越过《Sweet Life》刺耳的忙音,越过《Yadnus》叫苦连连的哆啦啦之跺脚声,他被兔子少年带到了最终幻想之“绝望贝多芬”门前,第八曲《Bend Over Beethoven》毫无疑问是第一华章。

仿佛被过滤一般,滤镜下的景象几近失真,但是倘若被告知,没有滤镜的世界才是假象,估计也没什么人会反驳。兔子少年把长耳朵取下,对他说,我的使命已完成,记住,我不是玩偶,你才是发条人。拍拍屁股,走人。他使劲拖住那只长手,却最终只抓到一只无用的白耳。“呸,所谓无赖才是永垂不朽的,你们都是傀儡。”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生灵如幻影般相继飘散,草木山石一一化作烟袅袅升起,扭呀扭,天上人间。

当他面对空无一物的荒野时,先前那些琳琅满目的意象原来早已被人买去,他只有拍拍肚子说,唉,做梦也会饿肚子的。什么都没有。我其实是扭曲的玩偶。

终曲《Infinifold》一往情深,挥泪离场。

“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死呢。”

“……”

“不说话,就不要跳舞了!过来!”

“啊啊啊!”

他揉揉眼睛,现在下午四点三十五分,睡觉绝对不合适。在搜索引里顺手输入“啊啊啊”,却蹦出来的是“不要啊啊啊”。他哈哈大笑,果然,无病呻吟是非常不好的。索性关了Google。

!!!作出大胆挑逗,却不肯脱衣,绝对不是因为羞涩。在泛舞曲流行的背景下,这支八人团只想让你扭摆身子,不成舞,哪怕抖动一块多情的骨骼也是颇有趣的。

——啊啊啊,我想死!

——哦哦哦,那带你去奈何桥吧。

| 17:57 | [超音波]超音波 | 全文 | 評論:1 |


[2007/05/14/Mon] 超音波#003,瘋子已乘氣球去



ALBUM: 许愿盒
ARTIST: 许哲佩(Peggy Hsu)
LABEL: 种子音乐
RELEASE DATE: 03 May 2007
STYLE: Indie, Pop, Singer-Songwriter
RATING: 8.0
OFFICIAL SITE: http://www.peggyhsu.com/

电驴链接 歌词链接

Track List:
01. Intro-梦境
02. 永远在一起
03. Finding Neverland
04. 白日梦飞行
05. 皇宫前的手风琴 - Interlude
06. 国下雪了
07. Pink Dress
08. Angel Man
09. 玻璃鞋
10. 疯子
11. 水晶球
12. 音乐盒 - Interlude
13. 芭蕾舞者
14. Spinning Accordion - Interlude
15. 永远在一起了



许哲佩,是谁?

可以想象这么一个人,颀长的身子背窗而立,透着迷离的光,伸出一只手,“来,哥哥带你去游乐场玩。”错了,描述应该是这样的:玉树临风者,握大束气球,立街头,“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幻想号气球呀!”只是可惜了你对这个名字的一切幻想。许哲佩者,长发女也。小巧玲珑的面庞透着一丝不敢落寞的倔强,美丽与她无缘,于是,披上魔幻外衣,大喇喇地标榜自己为疯子。殊不知,在六年前,一曲《气球》将绝望在世人面前放飞,不,你使劲落泪也没用,同学你是抓不住那根线的呀!

那么,《气球》去哪了?

我们可以说,范晓萱同学给了童年(来,左三圈右三圈……),陈绮贞同学给了小尘埃般的文艺寂寞(最终,还是会寂寞啊……),王菲姐姐让虚幻的彼岸花就开在身边(从此,你爱上了陌生人……),而这些都是往事纪念。在一轮轮商业比拼后,有多少人是顶着范晓萱的商业风潮唱出声,有多少人纷纷抱起吉他弹唱陈绮贞式小寂寞,但是又有几个王菲能让浮生感受天籁?

只是,在商业之流,不进则退。贴上标签,就好比安上加速器。可是个性却流失了,在千篇一律的吉他清唱中,还有什么激情可言。当然你会说,这就是成功。没错,继续用这句话,“这么多年陈绮贞唱哭了那么多人”,于是,这么多年我们也在等待下一个陈绮贞,等待下一场无比盛大的哭泣?

同学你省省吧,在KTV那么多人顺手点王菲的歌,又有几人能将她的典型歌(不是说《你快乐所以我快乐》这类小调)唱到位呢?同样地,六年前许哲佩从海外归来带回的《气球》迅猛升为金曲,但是又有几人能把它唱不走调呢?或者,不走调容易,但你要念经可以,害大家受苦还是算了吧。

浮生皆气球,剪断线升空,本有方向,却死在地上。《气球》展现的绝望事实,我们却当成美好童话;小女孩握着大束气球,我们命名为欢乐;躲在的白的红的黄的紫的绿的蓝的灰的你的我的他的她的大的小的圆的扁的好的坏的美的丑的气球背后的小丑,我们称之为人生;而放生气球的你,我叫你孩子。

然而,你,到底是谁?

你说,疯子、幻想师、芭蕾舞者随便你叫,我是一个行者。《疯子》作为许哲佩的第一单曲,着实让人想起了《气球》的调调,不过,一句一句的“……我想哭”是不是太女子哀怨了点?好在,轻松的MV弥补了意境空白,要玩偶那么给你,要飞翔那么去死,这是一个梦,但不是梦中艺术,你要捏泥娃娃你要玩堆积木,那么从这颗水晶球里出来。

《水晶球》太剔透了,美妙到会滚到大街小巷,然后主人再也找不回来。从此,幻想就丢失了。虽然许哲佩并不是女巫,要是没了道具,她也没法让疯子变正常来,《水晶球》是流行的契机,《疯子》才是自欺欺人的独立转折。

但是你还有甜美的一招:永远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了,从此《想念》不再是《一个人浪漫》?套上不知第几代灰姑娘的《玻璃鞋》,你就可以当名卓越的《芭蕾舞者》?笑话!都是笑话!

关上音乐盒,你就被压倒在沟槽里。一片暗。

作为一个玩偶是不要灵魂的。按照特定的轨道,滑行,绕圈,终于摔断了双腿才能从那个小世界里出来,然而在大世界里腐烂、投奔尘土,是最终的结束。

但是,结束是什么?

是一纸解约还你拍胸脯说的“我是自由了”,是六年蛰伏在舞台下的“鼹鼠故事”之搬家,是像气球一般的远走高飞,还是像疯子一样坐在人群里嘲笑并哭泣?

不,你说这些都不是。

结束就是许一个愿,然后把这个许愿盒敲碎。许哲佩已不是小女生,在魔幻背景与商业噱头的表皮下,眼泪早已不透明,所以老实坐着,尽情幻想已成奢侈。

| 03:21 | [超音波]超音波 | 全文 | 評論: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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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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